作者：紫岭红山

29/4/9

【第五笔接踵而至】

一个月悄然过去，已是草莺飞的时节。方雪晴回到了学校，虽然悲痛还需

要时间才能淡化，但生活仍要继续。

「方雪晴，你明天去曹老师家画画吗？」又一个星期六晚间放学之后，逸

翔鼓起勇气，快步追上那个他已经悄悄注视了一整晚的女孩，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

方雪晴停步回。换厚重的冬衣之后，她更显得清减了不少，腰肢堪堪一

搦，双肩消瘦如削，和一个月前相比，越发显得楚楚动人。听到逸翔的问题之

后，她带着歉意浅浅一笑：「对不起啊，还是个星期再说吧。我家里的事还没

解决好……我也定不心来画画。」

逸翔飞快地看了她一。她的脸上总算是再次有了笑容，但苍白的脸颊，

尖尖的和大大的睛却使得这浅浅的笑容格外让人心疼。

但他不能表示超过同学关系的关心，只能继续装作不经意地答应：「嗯，

好。你也别急，比赛还有大把时间。」

方雪晴好奇地看了他一，问：「你不用等我啊，你自己先去画吧？」

逸翔张了张嘴，把几乎脱而的那句「你不去，我画谁啊」吞了回去。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石小凯的呼唤已经从窗外传来：「小雪？小雪。」

于是方雪晴便歉疚地一笑：「我要回去啦。」

「嗯。个星期见。」逸翔注视着方雪晴走门外，和石小凯亲密地谈

几句之后并肩离去，然后背起书包，独自离开了教室。

片刻之后，方雪晴坐在石小凯的电动车后座，顺着公路驶向自家的小村。她

像往常一样，侧着看向电动车背后逐渐远去的学校，以及更远的，灯火璀璨

却又变幻莫定的江城。郊区的公路宽阔而平整，在这夜里却更显得空的，

偶尔有一辆车肩而过，也总是呼啸着迅速隐没在夜里。路灯如同珠串从后

延伸向前，一团团灯光之外就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中的原野，夜幕和光团的分界

线像是笔画来一般分明。悄无声息地伴随着他们前的江淌着微光，远

地平线上的寥落灯火让整个世界都显得苍茫无际。

拂面的风带着和青草的气息，但仍有寒意。于是方雪晴悄悄地把脸颊靠

在石小凯的背上，抱了他的腰。这个举动鼓励了石小凯，笑着问：「小雪，

……你妈妈去区政府讨债的事，怎么样了。」

看，这就是小凯哥讨厌的地方。自己好不容易暂时忘记这些事，好不容易平

静一会儿，他就要提起来，真是煞风景。方雪晴有些生气地松开手，不兴地回

答：「不知。没问。」

石小凯愣了愣，没有再声。两个孩都不再说话，一起看着前方。光溢

彩的新区政府正从四周的原野中跃，现在各机关单位已经搬了来，每天晚上

都会亮起几组激光灯，整夜地把巍峨的大楼涂抹得五光十。大楼前的广场上

则刚刚安装了一组气势恢宏的灯光音乐泉，只是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昆虫和

野鼠享受着这幅景。

接着，电动车转那条熟悉的小路，前方林木掩映间，已经闪灯火阑珊的

小村。

「明天要我送你去学校画画吗？」电动车在方雪晴家门停，石小凯一只

脚支着车，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嘻嘻地问。

昏暗的光线让男孩脸上的棱角都温柔了起来。方雪晴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

就算自己耍小，他都不会生气的。她电动车后座，摇：「还不知

……」

「那我明天早上再来。你要是去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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