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指尖上的茧。

不远传来脚尖踮在瓦上的窸窣轻响，步法是自影的潜行步，且靴底钉着一层薄毡，若非训练有素，那人落在面前也觉不脚步声。

影七直起，垂淡淡应声：“大人。”

影四从飞檐上落，面上冷，把手里端的一衣裳和一条武装齐全的致腰带递到影七手里，命令：“穿整齐。”

“是。”影七接过衣裳利落。

百刃带是齐王府影卫的标之一，腰带上有一把短匕十把暗刀，七十二枚飞针暗箭，一指虎和带夹里暗藏的七颗毒药，三枚鹤红，四枚砒霜，一共一百件凶，因而得名“百刃”。

影四代：“忠心事，服从命令。”

影七顿了一，答应：“是。”

他早已见过面前这位前辈了，王府影卫统领，代名为四，封号寡心，今年不过二十，可上压迫极，压得人抬不起。

寡心鬼影四，他的名字就刻在影的大门上，影七常常望着门上那寥寥几个名字沉默，不知是多么优秀的影卫，才在那个人边护卫。

影四一直盯着影七的睛问话，影七的神平静无波，看不蹊跷。

他一直安静应答官问话，并无差错，突然脖颈一，像被铁钳狠狠夹住，影四竟一把攥住影七的咽，狠狠往后的墙上一掼，几乎听得见脊骨撞在墙上的吭吭响声。

他后背上的旧伤还没愈合，被猛的一撞，剧痛不已，影七不过气来，脸颊憋得发红，双手意识抓在影四着漆墨手的右手，企图扳开禁锢。

“统领......”

“不要反抗我。”影四把他在墙上，盯着他的睛，冷声问他：“是谁派你王府搜查报。”

影七缓缓松了手，不再挣扎反抗，抬望着影四，低声回答：“没有人，我不是细作。”

“那你看见世，张什么？”影四手上又添了几分力，低声问。

“景仰多时......而已......”影七被勒得几乎说不话，断断续续答，“未曾想冒犯殿，属有罪......”

影四盯着他的睛，他的神并未躲闪飘忽，仍旧看不蹊跷。

“好。”影四扔影七，怀中名册记了两笔，漠然，“值安排都记在名册上，回自己去看。”

影七跪在地上扶着脖颈剧烈咳嗽，了几气才缓过来，忍着背上的痛楚，单膝跪地听影四训诫。

“殿有忌讳，平生最恨叛徒，这王府里有上千双睛盯着你，别妄想有二心，否则必生不如死。”影四冷冷训诫，“影训条可还记得。”

“生于影，忠于主上，此不死，此誓不灭。”

影七扶着脖颈上红的指痕，匀了气，静静复述着影的训条。

窒息的觉挥之不去，险些就死在影四手里，且不说前辈实力莫测，就算能勉抵抗，在统领面前也绝不能以犯上。

为影卫便要守规矩，温顺驯服，纵然武功盖世，也得逆来顺受，否则凭他们一绝技，永远得不到主人的绝对信任。

月门矮墙上靠坐了一人，悠哉晃着，穿一袭与影四相同的漆黑夜行衣，腰间缠着百刃带，也是个鬼卫，了张令人不由自主亲近的娃娃脸，看量也不过十七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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