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问。

“你家小如何了？”祁远问。

两人无声对视许久，沈知珩突然：“你休息吧，我先告辞。”

“没事吧？”他视线落在床的被上，藏在手中的手有些发。

“你在撒？”他问。

“啊……”

她惊呼一声，脑袋径直栽在了他腰上。沈知珩意识伸手去扶，却在一瞬被某人双手环住了腰。

“无忧哥哥？”贺嫣又唤他一声。

琥珀手舞足蹈表示自己已经把沈知珩的人前院了，这就去送祁远，要她好好拖住沈知珩。贺嫣心里默默答应，却不知自己眸光闪烁的样恰好落在沈知珩中。

“赵兰不是已经撤诉了吗？难你还要抓我？”贺嫣声音更小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午时分，床前早就不见了沈知珩的影，而他绑了穗的玉佩，此刻正在她手中攥着，上的绳断开，截面整齐，显然是被切断的。

“可以吗？”贺嫣语气又弱了来。她行事莽撞无知，却天生有拿人心的本事，撒卖痴讨好招嫌，都是手到擒来，任谁都很难抵御她这能耐。

几乎是同一时间，琥珀已经匆匆赶到偏厅门，平复了呼才去：“二殿。”

“……你什么？”沈知珩后背僵。

说完，便要离开。

沈知珩蹙了蹙眉：“嗯，你好好休息。”

琥珀忙屈膝：“婢送送殿。”

“现在……就走？”贺嫣呆滞抬，还有反应不过来。

贺嫣心不在焉，也没力气像平日一样撒卖痴，气氛便渐渐凝固了。短暂的沉默后，沈知珩缓缓开：“你说了冷，我却不信，害你染了风寒，是我不对。”

“小可真有本事，一早上得了两块玉。”琥珀靠在床边打趣，“这样看来，沈指挥使还不算全然不近人，至少还知不能吵醒病中人。”

两个人又无话可说了。

沈知珩扭看向门外，门外却空无一人，他蹙了蹙眉，再回便看到贺嫣一脸真诚地望着自己。

贺嫣嘴角了：“这算什么本事。”

“哦。”

沈知珩抿了抿，没有说话。

“那是小聪明，换了别人还骗不到呢。”琥珀察觉到她绪不佳，一本正经地安。

贺嫣无言片刻：“还真像他会的事。”

祁远闻言，底闪过一丝笑意：“这有什么可歉的。”

“是。”琥珀忙答应。

一片安静中，沈知珩再次开：“我去年得了一株灵芝，对风寒有些好，但炮制需要时间，明日能给你送来。”

琥珀歉意一笑：“她睡着了，恐怕要到明日早上才能起。”

“好，谢谢。”

祁远摆摆手，离开了。琥珀赶亦步亦趋跟上，祁远奇怪地看她一，但也没有多想。

贺嫣：“别动！”

沈知珩到底没忍住，将被往上拉了一把，把她盖了个严实。

怕沈知珩又要离开，贺嫣默默往被窝里缩了缩，然后地看着他：“无忧哥哥，你能等我睡着再走吗？”

就这样？

这个时候走？岂不是正好撞见祁远？！贺嫣一个激灵，看着他已经起，想也不想地起去拦他，结果因为太过张，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被，直接一朝他栽去。

贺嫣虽然是拖时间，但刚经历过一场心惊胆战，这会儿终于放松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自重逢开始，她还是第一次对他如此敷衍，虽说是因为病了，可沈知珩心里却有被忽略的别扭。

贺嫣盯着他如远山泼墨般的眉，心与呼一同加速。

沈知珩门时，就看到她虚弱地歪在床边，上的被掉床一半而不自知。

然后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

“什么？”沈知珩忍不住后退。

沈知珩看着她没什么神采的睛，静了片刻从怀中掏一瓶药：“涂在额上，有醒神降温的功效。”

贺嫣：“……”

许久，车声远去，贺嫣默默松开了手，脱力一般倒在了床上：“无忧哥哥，要吃瓜果吗？”

沈知珩静静与她对视，结突然动了一，僵放在侧的两只手，也不自觉攥了拳。

贺嫣心虚：“我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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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在家躺了两天，终于到了除夕这日，贺家上都用了红装饰，一望去红红火火。她虽然还未好全，但已经迫不及待换上新衣裳，拉着琥珀在家里上蹿地贴联。

“小哟，你慢啊！”家跟在后面碎了心。

琥珀却摆了摆手：“家放心，这事难不倒小。”

“那也得小心，这还病着呢！”家唉声叹气，“衣裳别脏了，还得给皇上皇后请安呢！”

贺嫣被唠叨得没法，只好放手中的活计，老老实实回寝房梳洗。

“今儿过年，所有皇亲贵眷都会，我得给小好好打扮，绝不能输给那些养在京中的小们。”琥珀挽起袖，准备大展拳脚。

贺嫣兴致不大，只是促：“简单吧，别耽误了的时辰。”

“放心吧小。”琥珀熟练地将她上的发带解开，用乌木梳一一地梳。

贺嫣发密且黑顺，地垂来像泛着光泽的缎带，只是披着就叫人觉得赏心悦目。琥珀默默欣赏片刻，挽起一捋发开始编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