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给知珩送的？”祁远勾打破沉默。

郑淑：“……”你其实可以言的。

“贺老将军都不舍得打你，他凭什么动手？”琥珀怒不可遏，“真是反了天了，真以为自己了几年指挥使，便能目中无人了吗？连我贺家唯一的小都敢……”

那她岂不是只能全给二皇了？这是什么天降的大喜事？贺嫣轻咳一声，略带些失望地开：“若是这样……”

指骨泛红，像是破了。

祁远叹了声气，也不知说什么好。

又一刻钟后，贺嫣重新现在沈家正厅，本以为她走了的郑淑，重新看到她不由得愣了愣，没忍住问一句：“怎么又回来了？”

沈知珩神微变，伸手便要扶她，然而手指还未碰到她的衣角，又生生停，只是寒声叮嘱：“屏住呼，忍住咳意。”

贺嫣立刻收敛笑意，屏住呼慢吞吞走到门。

“……我亲自晒的。”她乖乖回答，瞄到沈知珩今日穿的是常服，质手也换成了丝绸的，瞧着更柔也更清冷。

贺嫣：“……”都不会换个理由吗？

贺嫣心俱疲，只能勉摆摆手表示没事。

许久，琥珀慨：“他能给你留一条命，也是给贺家面了。”

沈知珩也看了过来，贺嫣连忙捂住手：“没、没事。”

难是故意躲着她？贺嫣思索片刻，：“你再不说话，我可就去了啊。”

在贺家没事之前，她时常跟着祁远来沈家小住，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即便过了六年，依然能闭着睛找到每一条无人的小路。

贺嫣：“……”你可以不懂事！

贺嫣了一发的，慢吞吞朝着屏风走去：“无忧哥哥你躲起来嘛，是不舒服了吗？需不需要我叫人请大夫……”

沈知珩神恢复清明，看清是谁后微微一怔，意识松开手。

郑淑言又止好几次，最终只能答应：“那、那我先去，你且在这里吃些茶。”

从四面八方涌来，贺嫣咕嘟咕嘟喝了两，没等反应过来就觉脖传来一阵剧痛。

沈知珩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一气恢复平静：“你该走了。”

一刻钟后，她脑空空地从书房来，懵着脸回到车上，任由琥珀怎么问她都不吱声，只是念叨着肯定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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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

“无、无忧哥哥。”命悬一线的恐惧还未散去，贺嫣声音沙哑，讪讪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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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贺嫣怕的，但想到自己的目标，又行给自己壮胆——

“好的。”贺嫣乖乖起，将她送到门。

是绝不会受到影响的。

贺嫣意识缩回桶里。

难不在？不可能，看大伯母的反应，他肯定是在家里的，没在书房，就只能在寝房了。

就差把‘手是因为晒才成这样的’写脸上了。

琥珀：“……”

“大伯母近来可还康健？”贺嫣笑盈盈，寒暄还是那老一。

两人对视的瞬间，贺嫣伸一手指，在他胳膊上飞快戳一，然后睁大睛看着他。

也是，都得偿所愿了，还有什么可心疼的……辛苦一场被拒绝了才值得心疼呢！贺嫣挤一微笑：“二殿若是喜，可以向无忧哥哥讨要。”

沈知珩看着她漉漉的大睛，心底没来由一阵烦躁，当即扭就走。贺嫣见状赶站起来：“你嘛去？”

琥珀摇了摇，车夫快走，她家小累死累活一上午，可不能错过沈家的午膳。

郑淑咳了一声，再次端庄：“你有这份心就好，安州山路远，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去了。”

郑淑笑一声：“其实沈家什么都不缺，你不必如此破费……”

郑淑看她一副主人家作态，顿时糟心得不行，偏偏教养让她说不过分的话，只能表复杂地离开。

等她一狼狈地现在自家车里时，琥珀看到她的样顿时吓一：“小你怎么了？！”

……那她是还是不？贺嫣眨了眨，果断走房间。

“我对沈知珩太不用心了！”

沈知珩：“……”

贺嫣了：“待我有空了，还是得去安州拜访他才好。”

贺嫣轻车熟路地游走在沈家大宅，很快便到了沈知珩所住的听雨轩。

“为了二皇，值得！”贺嫣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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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淑听到这句，脸都快僵了，旁边的丫鬟只好接话：“大夫人，礼佛时间到了。”

怪谁啊，琥珀斜了她一。

“贺小，你该走了。”他冷着脸送客，并不打算解释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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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啧啧着穿过小路，很快便走到书房门。书房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反而是旁边的寝房房门闭。

“二皇肯定会心疼的。”贺嫣信心满满，抱着木盒就走了。

而且她真的很想知，他的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才短短六年，为何就变成这副样了。

是呀是呀，早就想让你尝尝了。贺嫣脸颊泛红，默默看沈知珩一。

他忽然发火，贺嫣吓了一，伸的手茫然落在茶壶柄上，懵懵与他对视。

“托我的福？这么说，我送的那些东西有用？”贺嫣睛一亮，“那我明日再叫人送些别的。”

琥珀了，刚要开说话，就听到她继续：“换衣裳，来吃午饭。”

听到她倒打一耙，沈知珩只觉可笑，但短暂失控后，已经重新淡漠：“因为今日休沐。”

一杯喝完，沈知珩已经走到门，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贺嫣红着脸走过去，还没开说话，祁远便问了：“拿的什么？”

沈知珩抬眸。

嘴上这么说，却没碰盒，显然如祁远所说，碰都碰不得。

琥珀：“？”

贺嫣顿了顿，眉微挑：“我打算真的死缠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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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敲门声，屋里便传了祁远的声音：“看来去漠城几年也是有，都学会敲门了。”

琥珀吓一：“知什么了？”

贺嫣：“？”

回到家，急急忙忙换了衣裳，又用粉将脖上的痕迹小心遮住，确定看不什么后便往外走，只是刚走到大门想到什么，又急匆匆折回寝房。

沈知珩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在她看过来时，又看了过去，清明的神透着冷静，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贺嫣了一鼻，慢吞吞朝他走去，走到门时突然问了句：“你是不是不喜别人碰你？”

“哪里不对？”琥珀听到她的喃喃，一时间莫名其妙。

贺嫣：“沈家。”

“差一就便宜孤了，真是可惜啊！”祁远故作遗憾，底却满是笑意，显然是为她兴，先前那心疼瞬间烟消云散。

没事没事，你姓贺，他不能把你怎么样的，只会心底厌恶你……那不正好？他越厌恶越不留面，你便越可怜，越容易得到二皇怜惜。

想起刚才在里扑腾的绝望，贺嫣抖了一，再来已经恢复正常：“沈指挥使，你差杀了我，难给两瓶药就完了？”

贺嫣默默松一气，倒了杯小小地喝，一边喝一边偷瞄他。说起来，这还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会面，六年不见，他已是叱咤京都的皇城司指挥使，也变得古怪莫测，她却还是习惯将他当成六年前那个读书很好的状元郎。

郑淑温和笑笑：“托你的福，还不错。”

相比沈知珩那些里胡哨的衔，他的房间可以称得上是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几乎没有别的东西，要不是每样家都是价值千金的紫檀所制，她真以为沈家在待他了。

说来也巧，从沈知珩房中来后，竟然一个人也没遇到，她非常顺利地跑到后门附近，凭借对沈家的了解找到一个狗，直接从那边钻了去。

去安州啥？！郑淑顿时警惕：“不用！”

两人再次面面相觑，不知对看多久，琥珀慨：“您可真执着啊！”

“阿荷和阿叶呢？怎么没见他们？”贺嫣又问。

人一从里来，透的衣衫便全贴上了，沈知珩闻声回，第一便看到她前曲线，他脸一变，匆匆别开脸呵斥：“坐！”

他要掐死她。现这个认知后，贺嫣彻底慌了，拼着命不停挣扎。

许久，她缓缓呼一浊气，声音还有些沙哑：“好了。”

听到他的调侃，贺嫣忍笑辛苦，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后，便看到沈知珩正襟危坐在桌前，祁远则慵懒靠在桌边，几乎是她开门的瞬间，两人便同时看了过来。

谪仙一样的人，浑上找不一丝缺，一双手却仿佛病膏肓，狼狈又难看，可六年前明明还好好的。贺嫣愈发困惑，并未发现沈知珩脸愈发难看了。

贺嫣听到声音，尽可能克制心中喜。她之前怕自己得太明显，特意挑了两个人应该都会喜的，还特意把琥珀私藏全拿上了，就怕太少了祁远会吃不到，结果没想到沈知珩如今竟然不荤腥了。

“好看。”本想问她为何突然换了衣裳，可一对上她的神，郑淑觉得自己还是

贺嫣眨了眨睛，却不打算走：“你还没回答我，是生什么病了吗？”

“休沐也不用白天……”贺嫣理亏，说着说着就没声了，正思考今天要不要先撤时，突然再次咳嗽起来。

贺嫣为了吓唬他，故意推了一门，结果房门轻轻巧巧就被推开了。

贺嫣讪讪一笑，将木盒放到桌上，轻轻往沈知珩那边推了推：“本来该早些送的，但我一直想亲自送过来，就耽误了几天。”

虽然声声说，要不惜一切代价对沈知珩死缠烂打，但贺嫣多少还是知分寸的，她今日漉漉地穿着沈知珩衣裳跑来，要是被别人看到，那她这辈都别想嫁给二皇了。所以一路上她提心吊胆，生怕被人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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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贺嫣裹着衣裳来时，沈知珩已经换了一衣裳，正沉着脸坐在桌前。贺嫣轻咳一声，没话找话：“你怎么大白天的沐浴啊？”

车摇摇晃晃开始走，车里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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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目光沉沉：“你若不擅闯，也不至如此。”

贺嫣接过，稍微了些在指节手腕上，原本白皙的小手顿时泛着红，仿佛磨破了一般。

贺嫣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闭嘴，一张小脸瞬间憋红了。

贺嫣轻呼一气，略微整理了一衣衫：“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沈家大伯沈毅，前年去了安州太守，至今还未回来。

贺嫣跟着侍卫穿过正厅与偏院，快到书房时突然听到祁远愉悦的笑声，她脚步一顿，角也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郑淑顿时松了气，刚要开说话，就听到她补充：“午膳还没吃。”

沈知珩瞬间绷，直接将她推了去。贺嫣猛地往后一倒，没等她慌挣扎，便已经靠在了浴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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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的名字也没好到哪去，但至少没叫荷叶啊！思及此，贺嫣没忍住溢一丝微妙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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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是个说就的，刚一了决定，翌日便去沈家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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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的阿荷跟阿叶，便是郑淑的亲生儿女沈荷、沈叶，原本有像沈知珩一样的好听名字，但郑淑生沈叶时多灾多难，一个得僧给的破解之法，便是生儿名叶、生女名荷，所以老大沈叶一生，就得了个俗气名字，老二两年后生，便更惨了，叫什么沈荷，贺嫣以前没少取笑他们。

“贺小。”沈知珩颔首。

说着话，她就要打开木盒，却没注意到沈知珩蹙起了眉。

“贺小。”沈知珩语气略微重了些，虽然面依然平静，但神已经暗警告。

琥珀：“……听不懂，您解释一？”

“怎么是破费呢，您就像我的亲伯母一样，我孝敬您是应该的。”贺嫣。

正闭目休息的沈知珩倏然睁开睛，对上视线的瞬间，底涌无尽杀意。

“说得也是，”贺嫣表示认同，接着突然想起正事，“大伯母，您先去礼佛吧，不用我。”

沈知珩神淡淡，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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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门了，你没反应，我就来看看。”贺嫣对上他的睛，默默往里沉了沉，只半张脸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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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呛得泪朦胧，抬看向沈知珩的刹那，他已经披上外衣离开浴桶，正赤着脚站在地上沉脸看她。

他平时像个不人间烟火的仙，淡漠是淡漠，却从未如此戾气横生，贺嫣吓了一，第一反应就是扭跑，然而还未动，他便突然手，扣着她的脖颈将人摔中，掐着她的手逐渐用力。

“孤可没那么不懂事。”祁远调侃。

琥珀一看到她脖上的伤，脸顿时难看：“谁的？！”

走在铺了石砖的路上，贺嫣忍不住四张望。传说中叫无数世家贵族胆寒的皇城司，竟然只是一平平无奇的宅，虽然是三三，但视线所及之皆是砖瓦，连个圃都没有，冷冰冰中透着些许……寒酸？

贺嫣：“辛苦晒的结果。”

……好像也是。贺嫣轻哼一声，在他旁边坐后突然问：“你的手怎么回事？”

痊愈？贺嫣疑惑一瞬，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的脖颈看后，赶跑回屏风，借着浴桶面仔细观察。

屏风里传来轻微响动。

“……我喝再走。”贺嫣小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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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贺嫣巡视一圈，看到角落小桌上满满当当的皂角时，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东西视线落在了墙角的屏风上：“无忧哥哥？”

“唔……”

郑淑没注意到她笑得有多讨打，闻言只是说一句：“他们一大早就门了，到晌午才回。”

“没事，我可以等，”贺嫣眨眨睛，“无忧哥哥今日休沐，应该也在家用膳吧？”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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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懂了，小疯了。

贺嫣默默目送她消失在墙角，立刻扭往后院走。

“我才是大小！”贺嫣调完，在琥珀又一次开前急忙车，刚走两步想到什么又折回来，“带胭脂了吗？”

屋里也不冷啊，怎么还时刻着手？贺嫣眨眨，又偷瞄祁远一，却猝不及防跟他对视了。

沈知珩脸一变，这才意识到没手，于是立刻将手藏到背后。

贺嫣走到她跟前，笑着转了一圈：“嫣儿的新衣裳好看吗？”

贺嫣轻呼一气，一瞬突然朝他的方向伸手，原本安坐的沈知珩猛地起，直接带倒了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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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对，该去礼佛了，”郑淑说完，显然又想起了上次的事，于是在贺嫣开之前抢先，“你今日应该已经吃过早膳了吧？”

怕还是怕的，却不像别人一样那么怕。

“答应大伯母要一起用午膳的，嫣儿不敢言。”贺嫣乖乖回答。

说完，又叫人给她上了荷酥，走之前还不忘叮嘱，“若是等得无聊了，便先回去吧，待哪日有空了，我再请你过来叙旧。”

话说到一半，人已经绕过屏风，猝不及防看到沈知珩赤着上泡在里，她声音刹那变调，“你在沐浴？！”

沈知珩没有说话，直接从柜里拿了两瓶药：“药膏一日三涂，药服，三天就会痊愈。”

这般想着，她一只脚迈了院，便是大片兰草，沈知珩可真是……啊。

贺嫣心中有了计较，直接走到寝房门问：“无忧哥哥，你在吗？”

然而他藏也无用，贺嫣早就看到了。相比他瓷白的肤，他的手显得过于红了，手背蜕严重，手指皴裂泛着血丝，几乎没一块好地方。

琥珀当即就要打沈家算账，贺嫣赶拦住她。

看着熟悉的门匾，她轻呼一气默念：“招人喜很难，招人嫌还不简单？”

“您这是？”琥珀虚心请教。

沈知珩发、衣衫凌，明明是狼狈的，气势却冰冷人：“你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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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脖上指痕红中泛青，手之人显然动了杀机。

琥珀看着她来回折腾，直到她上了车才说一句：“我都替您累。”

“咳咳咳……”贺嫣连忙抓机会，攀着他泛着的肩膀浮面，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上剧烈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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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忧哥哥早就不荤腥了。”祁远在木盒打开前，直接用折扇抵住。

沈知珩大步走去，不多会儿又回来，直接往浴桶旁的小凳上扔了件外衣，然后也不回地离开。

今日接待她的，还是沈家那位端方有礼的大伯母，郑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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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淑：“……现在离午膳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大伯母还有什么想要的，尽跟我说，我保证给您到。”贺嫣笑。

“连看都看不得。”祁远说完，注意到她的手。

“还不快过来？”祁远手持折扇，轻巧招了招手。

“哪里不对呢……”

她敲了两门，略微抬声音：“无忧哥哥？”

那么问题来了，他不受影响，便可以一直对她以礼相待，就像今日这样……她还怎么装可怜？！

祁远挑眉：“给孤送的？”

都这么嫌弃了，求求你推拒吧！你又不吃，这个时候就别守着礼节了吧！贺嫣心里叫苦连连，面上还得装惊喜的神：“无、无忧哥哥肯收就好。”

诡异的沉默之后，沈知珩缓缓开：“皇城司指挥使，有上斩皇杀隶之权。”

贺嫣默默望天，假装没听她的嘲讽。

但咳意确实渐渐衰退。

想皇城司不难，尤其是搬自己贺家小的份后，守卫立刻去通报，没多久便有人来接她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浴桶里的少了一半，地上却漉漉的。

这阵咳意来得突然，还伴随着剧烈的疼，她意识捂住脖颈，脸上闪过一丝痛，很快便咳一血丝。

“原来如此，”贺嫣恍然，又问，“大伯如今在安州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