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贺嫣，这样戏人很有意思吗？”

“贺嫣，”沈知珩声音泛冷，“你以为我喜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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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扫了一吓懵的贺嫣，转往外走去，贺嫣意识跟上，刚走院，便扫到院外似乎有一抹影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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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心里咯噔一，大的恐慌突然袭来……祁远这个时候来什么？她不是要琥珀三日后再求助吗？沈知珩遇见祁远了会不会直接拆穿她？祁远还未喜上她，若是知她的心思了，会不会直接敬而远之？

不行，这件事必须得圆过去，否则她跟二皇就没有希望了……贺嫣心一横，趁沈知珩不备，直接朝他冲了过去。

沈知珩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发作，等回过神时她已经从他腰间佩刀，反手架在了脖颈。

“你什么？”沈知珩神一变，意识要去夺，但注意到她手腕用力的瞬间又猛地停，“皇城司佩刀锋利无比，你不想活了？

贺嫣默默咽了：“我在很久以前，的确喜过二殿。”

沈知珩没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个，脸顿时隐隐发寒。

“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离京六年，连他的模样都不甚记得，又怎会还喜他？”贺嫣脑飞快转动，表愈发委屈。

沈知珩轻嗤一声，视线却落在她的脖颈。皇城司佩刀乃铁锻造，分量不轻，她纵然双手握柄，这会儿也有些支撑不住了，若是稍微失了轻重……沈知珩眉微蹙，右手不动声地抚上腰间佩玉。

“你不记得他，就能记得我了？”他反问。

贺嫣沉默一瞬，：“我倒是想忘，可即便在漠城，也总有你的消息传来，你多么风光多么英武，听得多了，就是想忘都难。”

“哦，我不信。”沈知珩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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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飞鱼卫突然动往远走，想来是祁远已经快到跟前，所以去拦了。

但也不知能不能拦住，她必须在他门之前骗过沈知珩，否则他一来就看到这一幕，只怕更没办法收场。

贺嫣沉默许久，最后一气，狠心将刀刃朝脖颈压去。沈知珩终于变了脸，手中佩玉径直朝她手腕去，贺嫣吃痛松手，佩刀落地的瞬间，沈知珩也冲了过来将她扶住。

“你怎么敢……”他面铁青，显然动了真怒。

贺嫣特意收了力，加上他中途阻拦，所以只受了一外伤。但饶是只有一外伤，也足以让她两泪汪汪了：“你不信我，我就以死明志。”

“胡闹！你这样轻视命，可有想过贺老将军、想过贺家满门忠烈？！”沈知珩怒极，连都在颤抖。

贺嫣本来就疼，被他这么一吼泪瞬间掉来了：“那你还怀疑我喜别人吗？！”

沈知珩呵斥都到了嘴边，可一对上她委屈泛红的睛，却什么都说不来了。贺嫣捂着脖，指里泛着鲜红，衬得脖愈发白皙纤细，仿佛只要他轻轻一折，便能将其折断。

沉默不断蔓延，院外迟迟没有动静，贺嫣早已从沈知珩怀中退开，一边低着哽咽，一边忍不住想抬看看他此刻的反应。

……所以他到底信没信？她要再演得更努力吗？二殿还没来，应该是不来了吧？

她漫无天际地思考，正想得认真时，沈知珩突然开，声音还带了沙哑：“贺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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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没什么起伏的一句话，贺嫣却突然生几分怯意……要不算了吧。

她刚要打退堂鼓，一个飞鱼卫便跑了来，看到地上的佩刀和贺嫣脖上的伤，先是愣了一，接着赶：“大人，二殿来了，非要在此刻见您，卑职实在拦不住，特来问过大人。”

沈知珩没有回答飞鱼卫，只是静静看着贺嫣。

贺嫣在他的神审讯，只能艰难摇了摇：“没骗你……”

沈知珩这才淡淡：“跟二殿说，我今日没兴趣对贺小动刑，但他要是持见我，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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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鱼卫没有多问，直接扭走了，没过多久熟悉的衣角便又现在视野里，接着消失不见。贺嫣默默松了气，一抬发现沈知珩正朝自己走来，吓得顿时往后退了一步。

沈知珩察觉到她的恐惧，当即停了来。

贺嫣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轻咳一声问：“你不会再发火了吧？”好像她的恐惧，皆是因为他发脾气。

沈知珩只看了她一，便转走上一条小路，贺嫣茫然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他走到拐角时侧目：“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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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无数条小，贺嫣这才发现皇城司除了前那两三院，后面还有一大片楼阁，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小。

沈知珩将她带一间屋，贺嫣一门便忍不住：“这是你平日休息的地方？”

沈知珩看向她，用神问她怎么知。

贺嫣用力了一：“我能闻到你的味儿。”满屋全是皂角味，想闻不到都难。

沈知珩听到这个回答沉默了，半天才蹙眉说一句：“轻浮。”

贺嫣撇了撇嘴：“你要是信我，我也不至于用这法自证了。”

“我没让你用这么大力气！”贺嫣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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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意是自己就算有罪，也不至于关狱，结果沈知珩听到她的提问，竟然真的回答了：“知，反叛谋逆，杀人纵火，拐卖人……”

“我看不见，而且也不去手。”贺嫣眉锁，说完之后见沈知珩迟迟不动，眉又挑了起来，“别跟我说你碰不得人啊，刚才抓我的手腕，还跑来扶我，不都没事吗？现在让你给我上个药反倒为难了，你是不是……”

沈知珩递到边的杯突然停，缥缈的白烟逐渐模糊了他的脸：“皇城司也不是全然不讲人，若是罪不至死的犯人病重，倒也会另寻一间房给她养……”

沈知珩看她的意思，眉又皱了起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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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沈知珩绷后背盯着她看了片刻，默默将手回来：“我没事。”

“该。”沈知珩面无表，非常冷血，气氛却莫名缓和许多。

沈知珩将手帕丢回来：“到了皇城司的案，只有真相，没有隐瞒。”

“收到哪？”

沈知珩接过，一边仔细手一边淡淡：“不可能。”

“的确，”沈知珩在桌边坐，慢条斯理倒一杯茶，“但我也没办法，皇城司只有一间狱，只能将你关在那里。”

沈知珩竟然起了，还真的走到盆旁将药膏洗去。贺嫣惊讶得睛都睁圆了，一只手意识捂上脖。

贺嫣：“……”

“又不是什么大案要案，就是普普通通一小争执而已，哪称是皇城司的案，”贺嫣一脸讨好，“再说我也是为了你才去打人的，你就不能通通？”

沈知珩静了半晌，角微微扬起。

他话音未落，贺嫣已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双闭之前还偷看他一。

贺嫣怔怔看着他，半天才不可思议地问：“你要将我收监？”

贺嫣：“什么没事？”

问这句话时，她的眉间没有半厌恶与排斥。

贺嫣才不信，但箭在弦上，只能让他速战速决。沈知珩垂眸，已经蜕到发皱的指上粘满药膏，在她细的伤上来回涂抹，与她光洁的肤相比，他的手指又秃又丑，还凹凸不平，只是简单涂个药，都像是亵渎。

“不会是起了症吧？”她赶抓住他的手腕仔细观察，“怎么红成这样？”

“皇城司狱。”

受伤还有这好？那是不是还能有别的好……贺嫣殷勤上前，亲自递了手帕给他。

贺嫣倒一冷气：“你知那里关的都是什么人吗？！”

说完，他静了静，抬眸看向贺嫣，“还有麻袋打人的。”

“公报私仇啊你！”她泪汪汪。

虽然不合时宜，但贺嫣听到他这句词儿，还是没忍住乐了，结果扯到伤，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沈知珩又看她一，转去柜里取了药膏和纱布。贺嫣见状，立刻将脖伸给他。

贺嫣：“……”

沈知珩：“不能。”

“去啊。”贺嫣又一次促，却不认为沈知珩会听她的，然而……

话没说完，沈知珩已经掉一只手，剜一大块药膏摁在她的伤上，顿时疼得她吱哇叫。

“若没事了，我便即刻将你收监。”沈知珩折回桌前，将手重新上。

“没事了吧？”沈知珩问。

半晌，她艰难开：“你不觉得，我犯的错跟这些人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吗？”

“……我还什么都没说。”贺嫣无语。

贺嫣正咬着牙默默忍受上药带来的刺痛，突然发觉他的动作好像慢了来，于是低看了一，结果就看到他粘着药膏的手指已经泛红。

沈知珩没什么表：“是你让我的。”

沈知珩沉默片刻：“我没用力。”

“没事也要清洗一，”贺嫣说完，又赶补充，“稍微洗一，可别一直搓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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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罪不至死又恰好‘病重’的犯人，贺嫣合理地得到了一间还算不错的厢房。

“不是有很多空房吗？能不能给我换间大的，这里太小了，”贺嫣把厢房巡视一圈，看到桌上有荷酥顿时咦了一声，“你们空房里还摆糕呢？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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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不信，拈起一块吃了，顿时满足地闭上睛：“还乎，不会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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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心想当然不可能，毕竟一刻钟之前还要将她狱呢，估计是哪个飞鱼卫偷偷藏到这里的独，却不料她突然住来了。

沈知珩见她没有回答，索转离开，贺嫣见状赶叫住他：“沈指挥使！”

沈知珩停，静静看着门外飘雪。这雪半晌午时开始的，到现在已经小两个时辰了，纵然得不大，可房檐上还是积了厚厚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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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指挥使，沈哥哥，无忧哥哥……”贺嫣拈着没吃完的半块糕，殷勤地凑过来，“你打算何时放了我呀？”

“我说过要放你？”沈知珩侧目反问。

贺嫣顿了顿，默默咬一糕：“上就要过年了，您总不会要我一直在皇城司待着吧？”

“皇城司还算讲人，罪不至死之人，过年会有一荤一素、一壶浊酒。”沈知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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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又要走，贺嫣哭无泪地抓住他的胳膊，能清楚觉到他一绷。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了，她嘤嘤嘤讨好：“无忧哥哥，我真的知错了，你放我去吧！”

“若是世上之人犯错都以歉为终，那便不必再有牢狱了。”沈知珩说罢，对上她泛红的睛，蓦地心一顿。

半晌，他沉默别开脸，轻轻拂开她攥自己胳膊的手，“若无意外，除夕前会放你离去。”

“你打算徇私枉法？”贺嫣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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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等她追问，沈知珩便已经离开了，贺嫣只好先安心住。

不得不说皇城司的厢房虽然小，但也算五脏俱全，而且全是新的，厚沉沉的棉被应该是最近刚晒过，又宣又还不压人，即使屋没有地龙，也全然不觉得冷。她本来担心没有女能用的件，可还没跟沈知珩提，便有飞鱼卫送了包袱来。

“是小家里给准备的。”飞鱼卫笑呵呵，态度比先前殷勤不少。

贺嫣奇怪地看了他一，关上门后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的换洗衣裳，估计是琥珀给准备的。这丫还算聪明，没有夹带什么信件，否则就真铁证如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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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的伙也不错，不像沈知珩说的只有过年那天才有一荤一素，她一日三餐都有四菜一汤，早午膳还了糕，每日里除了不能门，其他都好。

但关键就是不能门，她是个闲不住的，即便待在家里闭门不时，也会时常在院中跑来跑去，了皇城司的厢房后，就没离开过这方寸之地，急得她人都快疯了。

“无忧哥哥，你不是答应我要过年前放我去吗？还有三天就该过年了吧，你能不能放了我啊！我去以后肯定改过自新，再不违法纪了！”她趁沈知珩难得来一趟，赶抱着大痛哭。

沈知珩板着脸，浑散发着抗拒的气息，却因为她抱得太用力只能放弃挣扎：“你先松开……”

“我不，你不答应放我去，我就不松开！”贺嫣声泪俱，“这里一也不好，我每天冷得睡不着，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这床被，是皇城司最厚的。”沈知珩咬牙，试图趁她不备后退一步，然而这姑娘得很，从到尾都抱着，前那起伏无意间碰到他的，他顿时浑僵再不敢动。

许久，他缓缓呼一气：“你松开，我便放你。”

“骗鬼呢？”贺嫣不信，昂着怀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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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瞪小，正僵持时有飞鱼卫来，一看到两人姿势赶背过去：“卑职什么都没看见！”

沈知珩：“……”

静了片刻，他淡淡开：“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赵兰赵大人来了。”飞鱼卫笑。

沈知珩应了一声，待飞鱼卫走后低看向地上某人：“再不起来，你就真不去了。”

贺嫣闻言赶起，沈知珩转往外走，她犹豫一也跟了过去。

赵兰在偏厅正坐立难安，一听到脚步声赶起，扭跟沈知珩对上视线的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指挥使……”

话音未落，便看到了他后的小姑娘，愣了愣后也笑了来，“贺小。”

贺嫣看到他的乌青，没忍住乐了：“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笑的。”

“贺小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

赵兰笑着说完，沈知珩已经挡在了他面前：“赵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对啊，你所为何事？”贺嫣从沈知珩后探来，底是淡淡的警惕。这货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吧？

赵兰轻咳一声：“卑职是来撤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