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尤摘了黑铁盔，尖竖如悬针的兽瞳，凝望她心底最冰凉的角落，他说：“那我陪着你慢慢走，你想走去哪里，我都踩在你的步印之上，站在你的后，给你我的度。”

“这块人鱼腹的蓝鳞片，是蓝泽让我带给你的。他说当初与你打赌，输了你一块鳞片，一直没来得及送给你……我离开的前三十年，他为了家族联姻，娶了一位人鱼公主，他说他已经没有资格再来找你了。”

她轻声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比手心所握的更虚渺，更冷凉。

“宋琅，敬你此生，永远孤独。可怜你，连挽留都不敢。”

“这个绒球，是胖墩虎用它的爪和尾搓来的。它说你最喜的就是它的爪和尾……它修炼得太慢，我走的时候还没修炼人形，估计永远没办法穿梭时空了。”

时空裂消失，宋琅转，睁开对着空茫茫的天地……

“这一罐是众多树妖的甜树，它们越来越喜舞，演变成了植妖界的传统风俗……”

“走吧，”宋琅忍住所有奔涌的绪，背过闭目，语气近乎哀求，“你走吧……”

她将脸埋在双手里，无声地哽咽，却是最悲痛的沉淀。

在那双瞬间冻结霜封的兽瞳中，宋琅忽然想起了当初莱珀对她说的话。或许真如他所说，她心那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就算光晒得再明朗，再，雪线之上降落的，永远都是低温的雪。

“对不起……任世间的哪一条路，我都不会与你同行。”

这是她……第一次在离开后……听到故人的消息……

然而更冰凉的，是后骤然贴上来的膛。

这是她……一生里的……最违心的事……

久了，便容易被戕灭灵魂所有的度。所以，你回去吧。”

修尤将脸埋她温的肩窝，眷恋地蹭动，语气冰冷而委屈：“连续穿越两次时空裂，我没力气了，这是真的回不去了，你别再赶

“……好。”一个简单的音节，仿佛是在间沉了千万年，终于挟着心的血与最的绝望吐。

宋琅好半晌说不话来，仿佛大脑都被释了僵直法。

突然间，所有的泪珠，都挣脱她久久的束缚，如溃堤般涌。

在宋琅瞬间僵的里，男人自后抱住她，以一亲密无间的亲昵姿势，左臂圈她的腰，右臂横起环过她的肩前扣住，仿佛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嵌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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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剧烈的空间动传来，修尤划开了一时空裂，他对着她的背影，低低：“珍重。”

“修尤，敬你此去，永远安康。谢谢你，来到我的边。”

最后，修尤睫羽一颤，淡淡说：“我把我整个人带来了，但是，你不要。”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脸，对着空旷寂寥的天地，伸手轻轻一握，满手的虚无凉意。

正如此刻她中说的世间最为无的话。

“我想了想，还是舍不得留你一个人，也不想留我自己一个人，所以我时空裂后，又从你的背后来了。”

他闭了闭，声音转为平日的平静，他开始从衣袖里不知什么地方，摸了一件件的小件——

他低，说话间呼在她耳边的冰凉气息，带着规律的震动轻笑：“既然这样，那我还是留来吧，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