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老五的老相好啊，我还好奇怪的，怎么好端端的就跑回来了，这人当初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求老爷给他个好前程，送他去香港上学，老爷先前不许他回来，怎么这会儿又让了？”——三姨太为宋家生了两位千金，皆在两年前嫁，三姨太无事一轻，谁的笑话都敢看，谁的闲话都敢说。

赵旻回神，应付自如：“我初来乍到，还是低调些好，不过这月应酬颇多，到时候就要劳烦一舅舅的司机啦。等我攒够些本钱，我就回去找我小姑要回我父亲给我留的钱，到时候再回天津跟舅舅一起生意，孝敬舅舅。”

宋千兆早十年前就发了家，不喜住“楼”，只喜住“府”，这地方赵旻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也陌生，因着小时候跟他母亲在这里住过两

赵旻无奈：“行了，我不碰你，我今日过来堵你，就是想问你……”他语气一顿，本想问那夜在小白楼的事，宋千兆发现了没有，又想顺着警告应闻隽，别在他上动歪脑，想着以此要挟他，不过现在一看，应闻隽躲他都来不及，不得他赶，又怎会以此要挟？然而防人之心不可无，今日被自己这样一吓，怕是有心思也没了。

赵旻余光瞄见应闻隽躲在角落坐了，擒个筷，跟猫似的，吃饭就吃一，第一送嘴里，第二就吐来了，自己也给吓了一，困惑地盯着筷，瞬息过后，脸有些发白，对宋千兆：“你们先吃。”便离了席。

她思来想去，又把三姨太喊了过来，狐疑：“你再说一遍，你那日在书房，看见了谁？”

宋千兆没再他，倒是赵旻心里有不舒服，怎么应闻隽看见他就要吐。又忙着应付了宋千兆两句，捡着些无关痛的海关总署的消息透给他，找了个借也离席而去。柏英本要跟着，赵旻将他肩膀一，若无其事：“吃你的就是，我去透透气就回来。”

瞄见宋千兆神，应闻隽只好放了态度，解释：“表弟，我倒真不是避而不见，火车上挤来挤去都是人，一路坐回来，都痛了。”

宋千兆心中也有些不痛快，有些话他不便开，知他这外甥未必赏脸上钩，本盼着好好用一用应闻隽同赵旻的亲戚关系，谁知应闻隽这人颇不识，竟在贵州一住就是一月。

应闻隽在西安的工厂装模作样地住了一个礼拜，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然而一想宋家还有个乖戾放的赵旻，又一封电报拍回天津，说他父亲抱恙，一张火车票，躲贵州去了。

他一开，赵旻才往他脸上看去，倒是意识一怔，心一月未见，应闻隽怎么憔悴成这样，全然不似那日在小白楼见他时君端方，气质众的模样。

赵旻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抬脚走了。

远在贵州的应闻隽还不知此事，踏踏实实地陪着两年未见的父母，只是夜夜都睡不好，总是梦见被人捉的一幕，梦里次次都有赵旻，他一梦见赵旻，就吓得一冷汗，犹如踩空般从梦中惊醒，如此一月来人清瘦不少，应闻隽母亲犹豫着，问他是不是和宋老板吵架了。

应闻隽不理他，抱着瓶继续呕。

见再待去只会引起父母痛惜，应闻隽只得回了天津，期盼着赵旻那混球早就搬走。然而他梦落空不止，反倒回去第一天，就和赵旻又打了照面。

应闻隽抱着瓶呕了半天，因着席上实在没吃心思吃东西，只吐了些酸来，赵旻一走，他也赶离开了这是非之地。翌日一早，收拾了行装，让家通知宋千兆他接到电报，西安的货了问题，他得去趟西安。

宋千兆得知后，什么都没说，倒是大太太，留了个心，电话拨回西安去，证实应闻隽的去向。那日她得小白楼的线通风报信才带人去捉，怎会一转就没了人？就算那日应闻隽逃过一劫，可也有把柄在她手中。

赵旻不耐：“我只是碰了你的脸，这要说别的地方，也不是没有碰过，怎么那时候不见你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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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自己住来不说，男友柏英还时不时来蹭吃蹭喝，应闻隽找了个借，只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旻一推，抢着来，左右一看，顾不得颜面，抓起桌上的瓶，弯着腰呕起来。赵旻黑着脸跟在后面，冷嘲讽：“怎么着，要给他宋家添小少爷了？这可不是我的，没这样快。”

宋千兆在心中冷笑，他早就从人嘴里打听过赵旻的行踪，这小了班就去天酒地，不过酒饭袋公一个，还跟他装上了。

柏英往赵旻脸上看了，这些日他跟着赵旻在宋家鬼混，赵旻只大太太喊舅妈，其余的姨太太们他本懒得张，碰见了就，笑一笑，算是打过招呼，怎么对上宋千兆的这个男妾，还语气挑衅起来了？

赵旻笑着问了句：“怎么小舅妈见了我就要走啊。”

这个老五，自然指的就是应闻隽了。

他见应闻隽难受的厉害，忍不住伸手去拍他的背，谁知还未碰上，应闻隽就如临大敌，背后了睛似的，躲到一旁去，警惕地看着赵旻。

一路上听见人在嬉笑着说些什么，他一听，原是再说那赵家的小少爷昨夜和他领来的人胡闹了大半宿，早上人路过时，还听见里床上有动静呢！应闻隽冷笑一声，躲瘟神似的一刻不停，赶去火车站。

宋千兆笑着问：“旻，近来工作怎样？都还适应？未曾见你用车上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