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里翻两包棉签，“我给你涂药？”

方音一惊，看着大敞的房门，以及屋外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连忙摇，“别在这儿吧，回去、回去再涂。”

“……嗯，行。”寇洺把棉签揣兜里，他本来没什么想法，一看方音这反应，顿时思绪飞。

他稳定片刻，挑了个谨慎的问题：“那个治脑的药，喝完觉怎么样？”

方音闹了个大红脸：“…………”

这让他怎么说啊……

说什么觉都没有，不过梦梦见他俩的梦了？

他还搞不清是不是寇洺离开太久，他猛一跟人同床共枕，自动产生的望反应，导致他梦都想跟寇洺来几发……

不会吧。

难也会上瘾吗？

除了徒增梦频率，寇洺给的药实在没大用，方音甚至都不知自己得了什么病。

他想临走前去问问孟医生，但寇洺拦住他没让他去，只简短解释说是脑病。

哪有人看病不找医生只用睛看就能看来的？

方音心里嘀咕着次一定找机会问问清楚，再不敢随便喝寇洺给的药了。

回去时路过忙碌的奈何桥，间的在桥北面排队饮汤，饮完汤之后便由脚锁链带着前往每层。往生投胎的则在南面，队伍尤其，每天都有上万魂等着离开。

古朴木桥分三层，最上层过善人，有功德护佑安全过桥；恶人趟过最层，忘川河污糟浑浊，沾上一就如负重千斤，河中潜着滥咬狂吠的铜蛇铁狗，一便缠上来啃噬，直到走完全程才肯松；善恶兼半者过中层，最多有溅起的河沾魂，只是走得辛苦些，不至于受到心剖肝之痛。

惨叫声不绝耳，方音不禁走快，想远离这鬼地方，却被寇洺拉住手腕，看向对岸石丛杂的一。

他看了一会儿没看什么名堂。

寇洺摆正他的脑袋，示意他注意鬼门关前走来走去量尺寸的小鬼。

方音不自然扒掉上的手：“怎么了？他们在什么？”

寇洺也不在意，说：“半个月后就是清明，门上会挂白幡披白绸，所有鬼魂都能去探亲，是间难得的闹日，你不知？”

清明节去上游玩的魂不在少数，除了不能恐吓伤害魂，以及半夜十二鬼门关关门前必须回来外，没其他禁忌了。

方音老实回答：“知一，但没去过。”

他对清明鬼节之类的大日不兴趣。

虽然放三天假，可以去间游玩一天，但他想不去，索躺在床上睡大觉，攒攒上班的力，顺便收拾上面家人给他寄的各东西——成箱成箱的金银存去银行，纸扎的手机电脑去街上玩店里卖二手，上次剩的零衣裳该扔扔该换换……等把东西全整理好，至少得忙上两三天。

寇洺神莫名：“一次也没有？”

方音无辜：“我不知去哪儿啊。你呢，你去过几次？”

寇洺撇过步伐稍快，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也没有能去的地方。”

“清明要不要跟我上去转一转？”

他跨的步伐太大，方音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啊？我不知去哪儿啊……”

“谁问你去哪儿了，问你去不去。”寇洺脚步放缓。

“呃……去是可以去，不过……你能不能先帮我赶走几只鬼？不多，就三个。”

方音扯着寇洺的衣角，表很是诚恳。

“我知你每次吃完都得恢复一阵，所以这回在清明节前赶走三个就可以，行吗？你都好几天不见人影了……”

寇洺目光在他可怜兮兮的脸上顿住，问：“我帮你撵人，你跟我去？”

方音忙不迭：“别说清明，鬼节也可以，只要你不吃了我，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哪儿。”

寇洺看前这人对他藏的一星半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