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音看着纸上列的一溜钉名单发愁，年底之前至少得把其中的五分之四赶走，不然今年就够不上80％的及格线了。

本就所剩不多的溺死鬼惨叫声，哆哆嗦嗦提起一旁的行李箱，用力截断方音手里那条气，逃也似地跑了。

六神无主的陆闻言攥着他的手担忧：“外起了雾，你自己去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找个人一起？”

说是理员，更像是有编制的宿，不好活扣工资那。

方音惊觉他周的气浅淡得几消失，连后脑勺都没了半个！

陆理解地笑笑，没戳穿他的尴尬：“青青吃完我就带她回房间了，让她休息一，不然吃太多受不了，等她睡醒了我们才过来给你送钥匙的，喏。”

果然对比产生，他现在觉得寇洺气里的呛人香火味儿都变好闻了。

不想张，困极似地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回去。

从二楼尽房间来的那个早上，他就把名单最上面那行寇洺的名字划去了。

安青青摇说：“不用了哥哥，我还要去找妹妹呢。”

那只差咬上他脖还威胁他的溺死鬼。

短租楼门禁时间是晚上七，再晚外面气就重了，会激魂的恶，所以定早早的宵禁时间，不至于半夜还有群舞。

但陆一直在门待到六多都没见安青青回来，往常五左右就该转完一圈了，可现在都快关大门了还不见人影。

寇洺没说话。

“……”

方音忍着难受劲儿小跑到一楼，天昏昏暗暗，离近了才看见在他房门等着的陆和安青青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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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也说不用，指着旁边的小板凳和蔼：“我去门坐会儿，等着青青回来。”

疯了疯了，他怎么能心疼一只恶鬼？

他不好意思地扯扯明显大他一号的衬衣，脸上的红意蔓延到了耳朵，神不自觉躲闪着，“陆，青青没事了吧？怎么在门待着，去坐啊。”

方音看他看了迷，不自禁地想去抚开那两褶皱，却在伸手后猛然回神，震惊地后退了好几步。

但次还是不要白日宣得好，三次罚之后就没法评奖了。

方音之前害怕多是因为寇洺恶名远扬，上气重森寒，又看见他面无表吃过鬼，本来他就胆小，害怕寇洺无可厚非。

如果再温柔就更好了。

从他的审看，寇洺的相完全是他另一半的标准。

但陆她们确实是率先对方音释以善意的鬼，告诉他这栋楼里的详细况，让他不至于一过来就摸瞎过河。

溺死鬼抬抬脖，一圈青紫掐痕，他声音像是从牙里挤来的，恨不能扑上来把方音扒掉一层，“看看，你的枕边风多好，他差没把我的脖掐断！我可没咬你的脖，方理。”

她拄着拐杖走不快，也没法去寻找，邻居吴秀芳比她小一两岁，本来端着香烛想找她吃饭聊天，发现她居然还没回房间，于是楼到她平常坐着的大门不远找她，却听她讲青青还在外面。

理员跟其他公务员一样，也是朝九晚五，当然仅限于用机理人员动的况，其他如租矛盾、房间品损毁之类的事不分早晚，都是理员的工作。

这俩鬼一般人说不动，一个提起这事儿就大哭哭得人心，一个每次都说“再等等，再等等”拖着，一老一少，实在难搞。

上任理员升职时没走正常程，在这儿待了三年，每年都被搬走率创得很崩溃，于是不甘心四托人找关系，找了将近一年才终于熬，走后门了公务员大楼。

反正再省去俩鬼也不影响搬走率。

方音看他躺得难受不忍心：“要不我给你换个床单再睡？”

方音急忙翻找寇洺的一件上衣，然后上自己的和鞋，顾不得去拿被撕扯烂的衬衣，悄悄打开房门飞快走了。

奖励不说，他之前的经验，提升职申请后，获得过荣誉的理员比其他的更容易通过。

方音叹一气，悲哀又庆幸地想，还好他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到窗一看，居然是早上跟寇洺告过状的407租。

白森森的雾气糊满了楼外视野所及的地方，一个小女孩，能跑到哪里去呢？

方音摇拒绝，细声安她们：“没事，我就在这栋楼附近看看，不会走远的，别担心。而且我会通知理员那边，让他们也来找一找。”

势单力薄的小鬼本撵不走凶鬼恶鬼，而且在这里没有关系寸步难行。

……可他吃多了气这会儿大概还在睡。

溺死鬼珠青白瞪得老大，把份证“啪”一声拍在方音面前，森森：“退租。”

“走，去找方理。”

权易而已，千万千万不能当真。

寇洺资历最，五年都没搬去，凶神恶煞且形单影只，跟楼里其他鬼都不熟，正好方便他空，借寇洺的手帮自己达成目标。

溺死鬼伸胀的手指收好份证，胳膊上挂着的两条草在台上留哒哒的迹。

不过这会儿沉睡后看着倒是没那么凶，可能是因为刚过床上运动，面也难得红，眉宇间有挡不住的成熟男人气息，廓分明、骨相优越，想来生前也不缺莺莺燕燕狂蜂浪蝶之类的。

睡着了？方音凑到他脸前，不自觉被陷熟睡的那张俊脸引住。

他迅速拿过证件在理台的机上刷了一，作完毕后把证推到溺死鬼面前，话都说不利索了：“、电扣了八万五，剩的一万五两天退到账。”

那掐溺死鬼的脖是为了……给他报仇？

只是不知他以前经历了什么，睡着后眉都皱着，连自己看了都不由得跟着忧郁。

方音没反应过来：“啊？”

难是伤到了魂？

死状可怖却虚得要命的溺死鬼还在骂骂咧咧，说他们的声音都快传到四楼了，说他，说寇洺恶心……

他其实想要优秀员工奖的。

方音拧着眉轻轻挪动，上午得太狠，他坐一会儿后面就不舒服，理说鬼是不觉痛的，可每次过后都很难受。

他还想快升职呢。

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鬼。

而且他也不想跟寇洺在床有过多的牵扯。

安青青和陆是方音来到短租楼最先认识的鬼，也是住在这儿有些年的钉。

找人？一时之间，仅有恶鬼的影在方音脑里一闪而过。

他见方音盯着痕一个劲儿看，恨恨声：“我被你男人吃回了原形，这你满意了？”

旷工一上午，机的摄像没检测到魂，自动照时间计算扣了他一升气供应与一万块钱。

“谢谢陆。”方音从她手里接过钥匙，摸摸脖赧然：“您去休息会儿吧，我给你们拿香烛吃。”

以前他也有过夜晚外的况，只

方音临班时收到了罚单。

方音幽幽叹气。

忧心忡忡的方音打算等了班就回房间多啃香烛。

系统显示午有两条预约信息，有退租也有住，方音走完程序之后拿名单仔细记上。

方音还想对着他的背影骂上一句，一张嘴却是一阵呕。

之前刚过来时，上任理员什么信息都没留便天喜地卷铺盖升职了，他为了了解信息着去找隔楼的理员聊天，有过几句短暂的。

有寇洺在呢。

吴也忧心：“是啊，这雾一晚上都散不尽，一米是人是鬼都看不清，还是找人作个伴吧。”

怎么会又腥又臭……

他来到这儿快一个月了，基本每天都会分过来一两只鬼住，而且今天一走了俩，楼里便剩十一个空房间。

听怒了的方音忽然站起，气势汹汹朝他走了两步，伸手就去掏溺死鬼上的气，抓住一缕就往嘴里。

虽然是用自己换的，但方音没有怨言，因为他挑的靠山还顺的。

方音刚把早上剩的香烛底啃完，便有鬼来退租了。

方音一听也急了，连忙取钥匙给还算镇静的吴，“一会儿麻烦您把大门落锁吧，等我们回来了，您再给我们开个门。”

如果扣这就能换一个钉离开，那他愿意工资都被扣完，甚至倒贴都没关系。他账上有很多钱，禁得住。

安青青扑上来抱住他的腰，亲昵地蹭蹭他：“我没事啦，谢谢哥哥。”

吴秀芳二话没说，立搀着她去找方音。

方音后知后觉，原来那会儿寇洺门是去给他赶人了，吃的气太多，所以魂自动陷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