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秋师兄。”倒不是他昔年曾与秋霜有过一面之缘，而是应风待此事时，说的是“魏无音会派秋霜偷偷来找你”。或许应风也不认为自己会沉睡如此之久，仅是当作备案以防万一，故未提细节，言尽于此，没想到真教韩雪给遇上了。

聂雨淡淡一笑，回到石屋中央的阵图心蹲，似是埋首着什么，只是背对门槛之外的韩雪，从族青年的角度无法看清。

“我每回和我师父闹别扭，就吵着上山来把你救去，让他们这帮老东西的算计全变成！虽说大概有一半是赌气，但有一半是认真的。自从八岁那年养死了一只拾来的乌，我便非常痛恨‘把什么关起来’这鸟事。”

聂雨自顾自地说着，也没他有没有在听。

被比作乌有些哭笑不得，但韩雪心过一阵意。原来在他不知的地方，有个他不认识、也不认识他的人，一直在意着他的自由。现在他开始觉得，能同他一起狼的孩或许也不错，不那是什么。

“我现在的想法也没变，只要你说一句，我立刻放师父吩咐的任务，先带你离开。我师父既然派我来了，就知会有这个风险，你不必他。”聂雨拍去手中尘，膝起，回一笑：

“来，个决定罢。你虽不能选择要不要来，起码可以决定要不要走。机会只有这一次。”

韩雪并没有多时间思考。

“要离开的话，我希望能自己决定怎么离开。倒不是说不能夹着尾逃走，但大老在知止观不知会发生什么事，还有帝老、伏老……我不会带走能令他们转危为安的人。魏老让你来，该是为了这个罢？”

这回到聂雨微微一怔，但也只是一霎间。

苍白的少年齿一笑，剑眉横挑，意兴遄飞：

“真不愧是狼的孩！这么帅的台词，也只能由我们来说了啊！过来！上有没金铁？钱、银，小刀匕首铁调羹……全他妈扔了！一会儿的觉会有像崖，但你别叫听到不？在术法通张嘴很危险。来了啊，三、二————”

韩雪的知觉就在瞬间消失。

八角石屋的两条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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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止观——自然是地底那座——的明灯辉芒，回映于浑圆的穹，折无数宛若星光的闪烁光，照得偌大的圆一片通明，却丝毫没有燠之。

明灯外，扣着无法拆卸来的、琉璃似的灯罩，但近距离观察，就会发现材质绝非；与岩接合之密，宛若烧之后再予以塑形冷却的黑曜石，这是当代仍无人能及的工艺准，无论看过多少次，都无法不由衷发赞叹。

而这居然是成于千百年以前。

独无年在圆的明灯海中，看到的是衰颓与绝望。

甚或有奇前贤试图击碎灯罩，一探中的发光原理，但为维持术法阵图的运作稳定，知止观携带的东西越少越好，金铁尤为禁忌，遑论兵。能徒手毁去灯罩者屈指可数，有这等修为的大能，约莫也不会擅自破坏鳞族的珍贵遗产，况且零星毁坏的灯罩莫不是空空如也，不知是被取走了发光的装置，抑或与灯罩同毁，总之看到这形，后人也不会再刻意破坏来满足好奇的心思。

只是不再发亮的明灯，仔细一瞧还是能看得来，且为数不少。

——再过多久的时间，它们便不会自放光华呢了？

每回仰望穹时，独无年总忍不住这么想。

但今儿不适合伤悲秋，各脉金鳞绶以上、还在山上的老几乎都到了。

上一回知止观有此盛况，是在风云峡代表奇接韩雪之后，九脉首脑惊魂甫定，开始有气力找战犯了，一质疑魏无音蝇营狗苟，毫无脊梁，坠了本山四百年的威名，一说独无年因私害公，护山不利，竟向独孤氏的废侯屈膝，简直闹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