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止不住啊。”

莫执一勉力睁开，全无血的姣轻轻颤动，吐气悠断：“蠢……蠢材！你瞎喳呼个什么劲儿？老娘还……还没死哩。”

怜清浅淡然：“杜掌门，你是佛脉，当知冤有债有主，慧善解脱，受胜妙乐，不宜多造杀孽。那名女童你带去便了，毋须牵扯旁人，须知上苍有好生之德，杜掌门若能结得善缘，日后兵解羽化，也好往西天极乐之境……”

这应风再无疑义，“慧善解脱”、“受胜妙乐”乃《最胜光明手》中的两式，分使各有巧妙，贯串为之却是一记杀着，又称“象王调伏”。怜清浅是要他觑准时机，对杜妆怜使这连环两式的象王调伏之招么？以掌径对剑铓血，怎么想都是一条死路，她为何忒有把握，自己一定会手？他又怎么知，何时应当手？

而杜妆怜似是受够了她的叨絮，连怜清浅的优雅从容和绝世貌都盖不过碎嘴的烦躁人，银发女郎猛然转，咬牙低喝：“住！你这——”语声未落，飕飕飕三连劲响，昔年名震北关的“破山之”二度手，原来严人畏回臂除遮护阿妍外，更将剩三枚羽箭藏于臂后，待杜妆怜稍一分神，便是极招再现之时！

杜妆怜闻声省觉，瞪着怜清浅的绯血瞳中杀气汩溢，未及转，已然斜向后跃，猎猎卷飞的大袖宛若鹄翼，离地之速却胜似鹰起！第一枝箭贴着上削一抹彤艳血痕，第二枝箭则穿飘扬的衣?，两箭间有明显的时间差，才能清楚听见三声弦响。

（糟糕……要落空了啊！）

“破眉山”专一的缺再度显现，应风不及扼腕，蓦地一圈光飞卷而至，“铿”的一声金铁鸣，生生将杜妆怜迫回原，得她横剑一封，被第三枝剑中剑棱，足以破山的箭劲推着铓血剑撞上沃腴的豪，撞得女郎踉跄倒退，几乎顿止不住！

（是满霜！）

言满霜不知何时弃了大枪，改使索星，堪堪封住了杜妆怜的行动。应风蓦地想起先前怜清浅的絮语中，曾咏“万里玄城映南月，金甲飒沓赶星”的诗句，当时还觉是无聊的掉书袋，但传授满霜外门武功的师傅侯南月，正是以不授天门枪脉的七言绝式“万里风飙破玄城”而闻名，满霜怕是听懂了其中的暗示，才在严人畏发难时，以星索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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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妆怜倒退几步，突然一歪，居然侧向倒地，一条细细的鞭索不知何时卷住她的左脚踝，乘势拖倒了银发女郎，却不是储之沁是谁？

以她的功力，想要以鞭梢削杜妆怜的一片衣角，只怕也是万万不能的，但在杜妆怜被星劲箭双双夹击、气血翻涌足踉跄之际，以猝不及防的一拖彻底破坏其重心，就像对剧烈摇晃的塔轻轻一，靠巧劲和时间的拿

便能得手——恐怕怜清浅也是在言谈中用了什么只有储之沁听得懂的暗示，她才趁接应阿妍的当儿悄悄就位，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杜妆怜虽跌得狼狈，地前玉手一撑，一个鲤鱼打急旋倏起，快到让人有之，仿佛一霎前的侧倒不过是错觉，使一前一后双双扑至的鹿希与莫婷不由一惊，然而已无回之路。

鹿希那绀青柄装的锋锐短剑锵啷脱鞘，笔直前刺的剑尖被杜妆怜随手一抖，振刃偏开，鹿希却一步不退，闷着径往她怀里钻，左鞘右剑连圈带转，利的百锻青钢和乌木鞘忽如柔索，绞住了铓血剑的剑势；便只这么一顿，杜妆怜背后劲风已至，莫婷运起十成真力，藕臂间圈转气劲，袍袖如吃饱了风的帆般鼓起，双掌轰然而，正是《最胜光明手》的象王调伏之招！

（原来那两句“慧善解脱，受胜妙乐”不是说给我听的，她要调动的对象……是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