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折·须弥芥·识海缘生

2021年4月2日

“……那不是什么血脉异能。”莫婷轻他大上的夹板，应风本已好了呼天抢地的准备，谁知居然不疼，越发佩服起女郎轻盈如絮的手法。“是赤龙漦发挥了功效。”

大骨折乃是重伤，不可轻率移动，应风在无乘庵大堂将就一夜，醒时见莫婷伏案熟睡，上的被褥枕气味熟悉，应是取自储之沁房里。

莫婷整夜为他熬汤药、拧布抹额，到半夜他才退了烧；小师叔一路陪着女郎忙忙，洛家母女和满霜则各自回房歇息，直到近午时分，庵里各才复有人声动静。

莫婷持带他回去，为防韩雪的族特征引起注意，不小心于市井，特别以绷带缠住青年的脸，由储之沁到镇外雇一对殷实父，以卸的门板将应风抬回独院。小师叔陪莫婷说了会儿话，见女郎无留客之意，不好再继续盘桓，讷讷起告辞。

她既接受应、莫二人的说词，不免觉得满霜手太重，断骨成残，武一途从此不用痴心妄想，虽说莫婷拍脯保证能治好，总觉过意不去，希望多少能帮上儿忙。

至于鹿希，应风苏醒后便没看到她，许是乘夜离开，却不好向莫婷探问，言语间始终神思不属，闻言忽一凛，蹙眉：“什么赤龙漦发挥了功效？”

莫婷即便留意到他的恍神，至少也没表现介意的模样，淡然一笑。

“三枚龙漦宝石除了掌控素蜺针外，各自有不同的功能——这样说好像不够确，正因为龙漦石各功效，才能增幅注的力，更随心所地纵形成素蜺针的天外异质。我娘的说法，没有这三枚龙漦宝石，她还是能使用素蜺针，但世上其他练有《燃灯续明三七经》的人，则万万没有这份修为，素蜺针才会一直在她手里，老宅那厢便想尽办法也没奈何。”

应风心念一动。“赤龙漦的功效……莫非是加快速度么？”这样一来，就能解释昨晚的诡异状。

女郎却轻摇螓首，黑缎般的直发晃起若有似无的苜芽香。

“没有这么简单。我本想晚再教你，为此还预作了防备，哪知你娄的本领，能把先手搞成后着还差不够用，也是奇才。”她明显抑着嘴角，抿梨涡浅浅，冷峭中透着三分明媚、三分讥诮，还有一丝无奈自嘲，定了定神才：

“龙漦石的控制之法，三七经无明文记载，《驳十王经谬》就更不消说，是历代素蜺针使自行摸索而得。我用的法门就不是我娘教的，倒不是说她教一气……好吧，其实就是教一气。总之我后来摸索更适合我的法，这也为何我能悄悄改变真气印记，而我娘未能察觉的缘故；若我用的是她的法，说不定便救不了你了。”

依莫婷的理解，龙漦石在与冥狱十王变的独门息接之后，各将发生不同的反应，搭、调节这些相异的反应，即为控制素蜺针的本原理。

“但我便留有些许素蜺针，也不可能产生忒大的效果罢？”

应风记得莫执一离去时，鲜藕般的白皙臂之上，还有大半副钏臂金饰，与龙漦石一并留在他的定然不多，要能改变质如斯，委实说不过去。

“莫非……对龙漦有所反应的，非是铸成素蜺针的天外异质，而是除了冥狱十王变息以外，我的其他事？像是某媒介之类——”

莫婷又那“你果然很聪明”的表。

“是血——正确地说来，其实是血髓之气。《冥狱十王变》为以丹田为存想的家功夫，只能说是平凡无奇，这谅必你已发觉。

“盖《驳十王经谬》所藏功，若以东洲武学的理解析，恰恰坠了著书那位前辈的陷阱，哪怕发现书中蹊跷，也注定要练上岔路，白费力气。”

应风初读《驳十王经谬》字里行间的功诀，的确有这觉。后来莫婷传授的十王变心法，与经书所载又没甚相关，但此功本是莫家不传之秘，教给他个外人已是大违祖训，不好刨挖柢，非问个盆裂锅穿不可。

此际听女郎一说，不免复生疑窦，蓦地灵光一闪，击掌：“是了，那位大儒前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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