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想，就算杀死龙方飓成功复仇，乃至于除掉羽羊神一人等，接来他想要什么？

已不可能再用“应风”的份继续人生，现在看来，连“韩雪”的份也遭人替。当夜在“养颐家”廊厢的床架之，听到的冰无叶和鹿希对话，倏又浮上心。

“……真能走得了么？”鹿希的声音回在耳畔。

那是他曾魂牵梦系、不惜一命，如今只得满满心寒，听着却依然会生沉迷眷恋，回神泪不止的语声。他多希望时间停滞在第六开启以前。

“……真能走得了么？”幻境里，鹿希这样问他。

（……真能走得了么？）

你……真能走得了么？

——能。

现在能。

世上只有莫婷知晓夺舍的秘密，莫婷不会背叛他。奇那厢不在乎韩雪的死活，龙方飓和羽羊神也不会。只要他走这座小院，朝向这些人不知的某行去，就能走这个荒谬的诡局。

带上莫婷就好。

他不知她为何容许他在里，她是大夫，或有调避汤的手段，或只是太甚无力推开，又或许……她并不介意怀上他的骨，与他共度一生，就像她不介意这张族面孔一样。

“真能走得了么？”

熟悉的背影走过院外竹篱，就差没驻足回眸，略显讥诮地挑眉问他。

应风一颤回神。那玲珑浮凸的段、浑圆修的双他再也熟悉不过，沐著月光快步行过篱墙的，千真万确是鹿希，她正朝无乘庵的方向走去。

房里并未灯，鹿希是看不见他的，但应风仍是本能挨着墙，动也不动，仅透过窗格窥视着，甚至没忘记摒住呼。

是冰无叶让她来的？不对，两人已分扬镳，当夜她们不知应风在床，演这是给鬼看么？师徒俩不而散是真，鹿希必不是受冰无叶的指使才来的。

（有没可能……鹿希竟投靠了龙方？）

莫可名状的涌上心，把他直往不见底的恶海暗中拖去。

应风无法面对这些，但过于亢奋的神，却使他本能行动起来，理到近乎冷酷的程度，仿佛这样就能无视再见到她的心海悸动。

窈窕的背影即将没夜，应风确定她

后未有别人，无声无息地翻了支摘窗，一路尾随她到无乘庵外。

韩雪的躯无功可言，即使力气再大、知再，反应再捷，也不会是鹿希的对手。倘若鹿希悄悄翻墙而，最好的办法不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跟去，而是在外足够吵醒诸女的动静，剩的给满霜来应对即可。

但鹿希却径直走向大门，叩动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