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折·牝驰风掣·绵酥莹

第九十折·牝驰风掣·绵酥莹

2021年2月8日

虽非一遭，但重返的不适，无论经历几次都无法习惯。

烈的眩和反胃袭来，五翻涌还罢了，难受的是浑各那仿佛久经压迫、血行倏忽恢复，如万针攒刺般的酸麻痛楚，简直就是拷问等级的酷刑。

若应风能活动自如，早就当场扭动嚎叫起来。

但，他只能被动地接受官末梢传来的刺激，而无法支，一如施展初次这副躯时。当晚他在床底躺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在大火前恢复行动能力；要是外界如冒牌叔叔所说，正发生韩雪应付不来的急事态，可不能再躺一宿。

（可恶……可恶！该死的族之躯！）

虚境中的拟态说是维妙维肖，然而一回到现实，才发现识海委实是化——或说“简化”——过了，只取记忆中好的分。

但现实并不好。

声音、气味、冷……爆量的信息蜂拥而，无分，太密集的结果，不仅严重混淆分辨之能，甚至令人到痛苦。

而该死的躯壳到这会儿都还在排异，像了砂砾的蛤，拼命将他的意识往外挤。应风连都睁不开，无从判断周遭形势，心急火燎间，冒个异想天开的念，咬牙松开对的攀附，来个反向作，任凭意识腾起；飘忽之际，突然唰的一声睁开了睛。

悬浮在半空中的自己，正与韩雪贴面相对，冉冉而升。瞧着那张闭目抿、廓邃的黝黑族面孔，应风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念一生，整个人已离榻七八尺余，几乎是贴著茅俯视房间：

这是幢小巧雅致的竹庐，房除了韩雪置的竹榻，连一旁的几凳也是以油竹制成，同样材质的竹架上晾着白巾，几上置有杯壶盆，此外就只有角落里的痰盂壶等几样事，还有一只药箱。若非韩雪材大，超床榻的胫须另以竹凳支托，显得房间小了一号，倒也不是特别局促；从诸摆放井井有条、丝毫不紊，足见主人的细心讲究。

（这里是……）

——是医庐。

（谁的医庐？）

——莫殊的。二人应无血缘，但瞧着甚笃。

应风从未来过此，在昏厥之前，依稀听见莫殊与一名女谈，喊的正是“”，还提到母亲……但并不足以归纳上述的结论。在意识里回应他的，极可能是韩雪的记忆。

他在夺舍后曾有过类似的经验，一旦放弃控制，心识便会浮于其上，以类似灵的形式存在。在这状态，毋须透过官即可直接接周遭的环境，既不是“看”见画面，也非是“听”见声音，然而所得却比耳更清晰。

灵魂窍绝不可久，这用不着谁来告诉他，瞎猜也能猜到，只为掌握周遭的况，才不得已此策。

一名黑衣妇人侧坐榻缘，居临望去，但见双峰傲人，撑满前襟，后的丘更是将黑绸裙布绷得亮圆鼓，不见腰枝，可见直纤细。

鱼尾曲裾的?伸两只白腴足，趾敛踝圆、小巧可，玉颗般的趾甲以凤仙染成鲜艳的紫红，宛若熟透的樱桃；趾间夹着五彩细绳、拖趿著木屐的慵模样，实是诱人至极。

同是态腴，此女却与江橙有着截然两样的风，绝非少女，而是成熟的妇人。

她的肤白皙，被鬟黑衫衬得分外神，颈颔线条细致，锁骨更如白玉研就。从锁骨到一片斜平，腴得不见丝毫棱峭，前曲线却陡然浮凸，襟被一双圆沃撑起，似爆开。

金边儿的绣红襟剧烈变形，衫里竟无肚兜抹一类的贴衣。稍一动，裹的两调雪兔弹颤不休，如薄袋，居间夹一沟，直使人失足。

从俯瞰的角度无法望见其面孔，只见妇人山隆，鼻尖微翘，再加上段玲珑，几可断定是人无疑。但不知为何，应风却有一丝危险之，仿佛踞于榻畔的是条丽的毒蛇，纵使鳞片斑斓夺目，始终无法掉以轻心。

意识里对妇人的份未有回应，显然连韩雪都是初见。

灵分离的“中”——这是他随取的名目，不无自嘲——能超越的官知觉，不受外所限，应风很快就确定了草庐外并无他人，更没有杀气或敌意一类。

但这状态无法久，若未及时归位，说不定就此烟消云散。但还未确认妇的来意前，他实在无法就这样回到动弹不得的里，听任宰割。

妇人端详榻上的族青年，伸柔荑，轻抚韩雪的脸，低：“便是族异类，也有俊俏小伙的。”啧啧几声，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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