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是‘不则退’的理。不惟思路，连意志也一样。

“你方才气馁了退缩了，想找个看似安全的地钻去，不肯面对前之难，故尔伤了心识。意志一涣散，再想维持识海之的固象，自然是困难重重。万幸我是这片意识之海里最复杂也最固的成像，难结亦难损，才能同你神神叨叨地说上几句。

“你再消沉去，休说韩小的心排拒，要不多时，你的神智便会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随意，无固无我，最终烟消云散，滴不存。”

应风闻言一惊，顿觉冒牌叔叔的话理，是自己冷静推敲，凭借已知就能的假设，但人急无智，竟要层意识来提醒，也是够荒谬的了。

理智稍复，周遭原本如岩浆凝成般的破碎地景，渐渐现屋宇园圃的廓，除视觉之外的官也开始有了反应。应风神略振，灵机一动，试着将倚坐的畸零赤岩恢复成原本檐廊的模样，存想半天，岩石却无丝毫变化。

“识海里不是这样运作的。”

应无用以羽扇掩，明显是在忍笑，越发令他恨得银牙丝。

“像我，你也没法让我说什么什么，对不？毋须雕塑这方天地，它们是依你的心识而成，只要你的神智越发大，投于此间也会越发真实，纤毫毕现。回忆这片檐廊的细节，无法壮大你的心智。”

“那我该什么？陪你浇？”应风没好气问。

“棋不错，练武也好。此二者对脑智大有帮助，自又能衍无数细节，奇正相生，层层补益，是我最推荐的两门。”

应风曾随

韦太师叔学棋，却不衷。二者择一，他从来都是选择练武。

但说到打架，冒牌货可不是随手的拐瓜劣枣，这货的手来自他童年记忆里，父亲兄弟二人在院中的那场切磋，叔叔应无用便未用上半成的本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四灵之首”，是龙山四百年来绝无仅有的武峰，蒙让应风一手一脚，那也是揍着他玩儿。应风可没有当沙包的心。

“既不想活动骨，也只能棋了。”见应风脸一垮，应无用摇摇羽扇，恰到好地抑住了他的躁动不满，怡然：“我碁石都变不，算是明白你有多抗拒啦。那就不手谈，咱们复盘罢。”

“……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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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已毕，将对奕的过程依序还原，用以检讨得失利弊，称为“复盘”。连棋都没有，显然应无用想检讨的，并非是单纯的棋局。

“韩小的正在恢复中，咱们也来动动脑，好生养复，莫输给他。”应无用敛起笑容，一本正经：“昨夜降界之战，可说是一败涂地，却非从那座庄园里才开始输的。你有没想过，龙方飓是从何、因何，而又是如何背叛了你？”

听到“龙方飓”四字，应风忍不住握拳，指甲掌的痛楚远不如现实，甚至不及先前识海稳定时。他用力到半边微微颤抖，才又慢慢放松，低望着红通通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