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

羽羊神解开龙方飓的，掌抵背心，以力为他推血过，两人影恰落于在床前的“天火翼刀”上。须臾龙方冒丝丝白雾，面上青、白、金、紫四变幻，蓦地屋红光暴绽，光源似来自翼刀的柄锷，从应风所在的位置无法看清。

龙大方眉蹙，似极痛苦，上跟亮起刺目红，像是标记几大，因刀板反光，难以辨认位置，但红与刀芒相呼应一事，几无疑义。

充斥整个房间，如烧灶上的汤锅也似，然而这也是不合常理。这间房坍了整整一面半的墙，穿风已极，此际夜凉如，就算真搬来了几座锅灶，也不能在短时间燠如斯。难不成……世上真有什么“百兵之魂．云金翅”，龙方真是带火魂天生极？

血汗仿佛将被蒸炼一空，尽新的应尚未全开，应风的忍耐力也已濒临极限，蓦地龙方吐气开声，“啊”的一声向前仆倒，背心剧烈起伏，中荷荷吞息。

应风瞥见他开声之际，竟将羽羊神微微震开，那也正是怪异红光最炽亮的当儿。随着这一震之威的消散，光芒迅速黯淡，羽羊神与龙方背衫均有大片汗

渍，可见真气激转之甚。

羽羊神也就罢了，龙方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能够，练得这不凡修为？应风牙咬得发酸，忌妒混杂着忿懑不甘，以及“方才为何不多使劲”的懊悔，毒蛇般啃噬他的心。

“这……是哪里？我……我怎么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龙大方闷闷的声音自发传，缓缓撑起，茫然四顾。

“这是降界，也是现实。”羽羊神：“但你可以选择要待在降界里，还是返回现实，庸碌一生。二择一，你自己挑罢。”

“你、你是……羽羊神！”

龙方飓终于看清前之人的模样，不禁了起来，面失。

一直以来，他只在兑换之间见过这位降界之主，即使与应风、鹿希联手时视羽羊神为大敌，却没甚真实，仿佛是别人的事；反正到了决战当，跟着师兄冲就是，多想无益。

想越多，日越难——这是龙方飓迄今二十一年的人生里，最刻的悟。

直到应风彻底背弃他。

应风并不知，当他与柳玉蒸在禅房胡天胡地，又或与柳玉骨你来我往、枪剑之际，龙大方人就在迎仙观里，甚至就隔着墙，听他引诱柳玉骨。

最令龙方飓心寒的，是师兄提起自己时，那份毫不遮掩的骨轻蔑。

他怔坐桌前，直到柳玉骨拍他的肩，才知应风离去多时，勉挤苦笑：

“你是不是想说‘看吧，我早告诉你了’？果然你是对的。”柳玉骨抚他的面颊，柔声：“我是想说，你该多想想你自己。这人不值得你对他的惦念，十年的时间还不够你认清他么？”

回神他仍坐在凳上，双手环着女郎蛇腰，把脸埋在她温香的脯间。原以为那是玉骨的汗，直到尝得满满咸涩，才知是自己的泪。

那是自他上山之后，一回在人前哭泣。柳玉骨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陪伴，以厚怀接住了他的嚎啕呜咽，终至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