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势扯得一沉，迸“呜”的一声痛呼，鲜血混着飞瀑激沫蜿蜒直，淅淅沥沥了胡媚世一脸。

若非胡媚世已失去意识，当能瞧见救命恩人，竟是方才在亭外被暗箭放倒的鹿希。

其时柳玉骨无法瞄准，全凭觉，鹿希幸运地未被中要害，袖箭贴削过胁侧，卡于负剑用的革带，留三寸来的细锐伤，直到鹿希抢崖角捞住胡媚世，才被彻底撕裂开来，伤这成了创。

撕裂的肌施力不得，兼且剧痛难当，鹿希无法单臂将胡媚世吊起，攀住苔岩的另一手也稳定中，不知不觉间女郎半探崖角，全然顿止不住。

（可恶……可恶！）

那枚该死的袖箭必然淬了毒，她趁柳玉骨等没留意，悄悄服了一枚清毒解的丹药，但天间除西山的“天涯莫问”敢称万毒必解，其余毒均需对症的解方才能救治，那枚价值五百的“碧血丹”效用极其有限，最多就是撑到无面者找到她，把她抬到与羽羊神合作的那位神医。

之后的发展，自是完全乎女郎的预料。

柳玉骨等四女失去意识，必是使者埋藏的“连心珠”所致。这令人瞬间昏迷的手法，正是降界得以成立的重要依凭，但胡媚世还未死，不可能是因为降界结束，羽羊神才发动“连心珠”机关，派无面者清场。莫非——

（不行，没力气了……）

她一直是顽的斗士，不轻易向对手屈服，但力失的速度，快到她不及反应。视线模糊，右臂麻木到觉不着，无法控制五指开握；觉像是穷尽了一切努力，实际上那些只发生在她昏沉的小脑袋瓜里，除了慢慢被拖，现实里她什么也没。

应……应风，我……我要死了。

你……别来，要……活得好好的，要……记得我，别忘记曾有一个人……曾经我是那么的……

——对不起。我不是为了你死的，我应该要那样才对。

（……应风！）

女郎猛然睁，摊成了厚厚两堆的饱沃双峰急遽起伏。气像有形之，几乎封住鼻，鹿希怀疑自己是被汽呛醒的。

她躺在靠飞崖这侧的亭阶，才想起，右胁便辣辣地痛起来，是很难忍住不声的程度。创连着浑无余赘的蛮腰，被整圈黑布捆扎，透清洌药香。熟悉的气味令她放心来，鹿希明白是谁赶在无面者之前——如果会来的话——救了自己。

“主……”

“噤声。”泠亭，黑衣蒙面的修男正检视着胡媚世的伤势，随打断了她。“降界纵使了，毕竟尚未结束。你应该同她们一样躺着不动，直到其中任一人起，才不会被不该发现的人发现，你上并未安置‘连心珠’。”

鹿希默不作声。

男半天没等到她回话，舍胡媚世，转蹙起白眉：“昏过去了？”

“主人让我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