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鹿希换，小心翼翼地引导她回想。

“我在镖局大堂的帘幔之后，瞧过这人几回。”江橙急于表现，可惜只记得一些浮光掠影。

“每回见都扎在人堆里，师父又不准我们抛面，只能躲著瞧，不知叫什么名儿，但应该是连云社的罢？有他总有乔四爷。”乔四爷指的是连云社十三神龙里行四的“屹天秀岳”乔归泉，官场上以乔温之名行之，归泉是在武林用的字号。

乔归泉撼岳派，曾于狮蛮山造，累官至两湖军大营偏将军，东镇慕容柔接掌兵权后，乔归泉自请解甲，在湖置良田广厦，招待五湖四海的豪杰，江湖上颇有盛名。此外亦以大俊著称，年轻时还有“俏狻猊”的浑号。

江橙在人扎堆儿里只认得乔四爷，其貌可见一斑。

“连云社十三神龙”江湖名声响亮，靠的是人脉势力，武力平在奇这等武巅峰看来无足轻重，应风默得月筠字辈全员，未必能数满连云社有哪十三条龙。乔归泉是闻人，游走于军、政、商三界，隐于幕后领导军中旧僚对抗东镇，名连市井小民都熟；然而黄须汉没有这样的份量，偷窥连云社宴的江橙不认得，熟知武林掌故的应风也喊不，犹如一缕幽魂。

“……是他没错。”洛雪晴直起，到现在才追上其他人已然抛飞的话题。

“这位是湖铁鹞庄的庄主，名叫霍铁衫。他的外号我印象很，叫‘吞肝啄残’，娘说是形容鹯鹞之类的猛禽，很是威武。爹不以为然，皱着眉说：‘腐的扁畜生算什么威武？最多是凶残。’我始终记得。”江橙见功劳被她抢去，新仇叠旧恨，不服气：“我怎就没听师丈说过？”“霍铁衫带他儿来镖局那天，妳和芸芸去碧霞寺了，还丢了何婶新买的那柄彩绘人伞，幸好回程路上买了张铁桥舖的梅烧，何婶才没太生气。”她的记忆充满各琐碎的细节，连江橙这等枝大叶被她一说，都记起是哪一天——明明是近三年前的事。“啊，确实是……那天师父不许妳跟，对不？我们都回来了妳还生气。”“不是气这个。”洛雪晴摇摇。“霍铁衫来替他大儿提亲，娘知爹不会答应见，故意找了个理由不让爹门，还让芸芸和妳去碧霞寺玩，只留了何婶萍姑伺候着，其他人都放了半天假，怕爹一个没说好，霍家不了台，给底人看笑话。”众人都有些懵。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胳膊肘拐成这样的还真少见。

应风心想：“这位陆师叔事烂糊成一片，嫁女剜爹心，用骗的能成才有鬼了。霍家大公如非容颜绝世，百代难寻，难不成铁鹞庄富可敌国，拿真金白银收买了洛雪晴亲娘？”总觉得其中透著蹊跷，偏偏江橙被排除在外，没法提供另一观以兹比对。

“要娶妳么？”江橙幸灾乐祸得很，不得她真订了门亲事。

“爹不乐意，说得很僵，差打起来。”说着圈儿一红，咬忍住，可能是想起这般疼自己的人，已经永远不在了。“霍铁衫的大儿叫霍甲山，那天穿了件无袖缀兔的虎袄，很是轻狂鲁。我见他左胳膊上，纹了个一模一样的图案。”纤指一戟，居然是那幅啣蛇怪鸟。

（连……连上了！）应风脑袋里“轰”的一响，差起来。更惊人的还在后。

“那晚我很不开心，娘没敢对爹撒泼，却来与我呕气，闹了整晚，一会儿说我不想嫁爹才这样，一会儿说我不可又骄傲，这辈别想阁了。我气得要命，不想让妳和芸芸看见，便躲到后园里哭。

“爹哄完了娘，又来哄我。本要说故事给我听，忽然问：‘霍家父那样，妳怕不怕？’我说：‘不怕，只是不喜。’爹听了很兴似的，跟我说他们怎么怎么坏，打家劫舍、抢民女都是惯的，这几年跟了乔四爷扮扮仕绅，骨里还是兵痞，坏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