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飞白还有云似的怪异图案。应风凝思片刻，会过意来：“这是手中招式变化的示意，须搭步法一起对照。图上的小人虽拿剑，瞧着更像钂钯一类的路数，很是妙。等我参透了再教妳。”“好啊。”女郎又彻彻尾翻了一遍，哗啦啦地如风扫过，就没读书人的样，是夫都会想教训教训她。

应风没料到她并不责怪，瞧鹿希翻书玩儿似的，中蓦地一。对女郎而言，只要是他的，她都接受，旁人怎么想、到底合不合理，那些一也不重要。

鹿希将书递回，似是突然没了兴致，应风本能转，不想教她看见自己的思动摇，转移焦：“妳又换了啥？四千八可不是小数目。”鹿希并著坐起，穿来的大氅和褪的外衫披在床尾，女郎随手拖过，往袋里一阵翻，叮叮咚咚摸一条红绳腕圈儿，上穿了短不一的两柄铁铸小剑，以及一块二指并拢大小的铁牌，同应风的玉剑一样，一看就知是降界兵的缩小模型。

铁牌上镌著柳叶飞刀的图形，看来鹿希也汲取了运古的经验，兑换自己拿手的暗。但铁要比玉低阶，这些全是便宜货，一扫约莫千上，女郎肯定留了好东西压轴。

那居然是一本书。

苍青的厚实封面，与她上的锦缎肚兜同，原本簇新的装帧与书角因被卷成一摞在袋里几天，折角的折角，磨线的磨线，充满斗败公似的零落凋残，偏偏纸质墨都是新的，扞格更甚，颇生“所托非人”的惋惜之。

女郎与书委实不搭，应风都要怀疑她换的是册了，要不还有什么是图比字多的？直到看见题封上的《紫煌鳞羽缠》五字。

“你说过，功心法能动手脚的地方多了，我猜你换的肯定是外功。”鹿希把秘笈“啪”的一声扔在床沿，仿佛真是本图似的，半也不稀罕。“这两本凑一对儿，说不定对破译‘天仗风雷掌’能有帮助。读书我是不成的，就劳公爷多费心啦。”应风怔怔瞧着她，动也不动，如化石像。

鹿希轻哼：“犯得着这般大惊小怪么？一本破书而已，说不定还是假的。息！不要拉倒。”翘俯向床沿，伸藕臂，便要将秘笈攞回，忽被应风一把抱起，两人四目相对，声息直扑面。

“那是三……是三千六百啊！”男儿瞪大睛，却非轻薄调笑，仿佛正看着什么三六臂的怪，无法置信。“是我们生死、好不容易挣得，要拿来换生存的唯一凭借！妳很可能只有这一次能拿到四千八百，为什么不换护的宝甲或其他神兵利？”“因为我错了。”鹿希垂落睑，喃喃说：“把你从走火救回时我说过，我对贞什么的不在意，不希望你因我而分心。这样说可能有伤人，尽和你在一块很快活，但我不会为了这事动摇。我天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