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年吃的味。

心不甘不愿的沉家小公总是负责偷，而十七是负责偷看，两人联手作桉

经年，沉季年本不知他吃什么，净拣自己喜的手。

独孤寂记得那天白城山上大雪纷飞，送饼的人着风雪走了，免被四周监视

的缇骑拿审问。

他就着炭火茶，独个儿把整盒饼吃了，边吃边笑，泪直。

「鼻涕虫……你他妈是傻的啊！教太公知你这事，还不打断你的！」

沉太公毫无疑问是一名狂且豪胆的赌徒。

他在拥有天五的前朝和仅只东海一的独孤阀之间押注后者，在独孤氏

的嫡庶之争里押注了庶的兄，要嘛全赢，要嘛全输。

事实证明：老人的光和运气都好得不得了。

但坐实造反死罪、仅以免的罪人，没有什么可押注的，沉太公毫不犹豫便

与他划清了界线，保住沉家。

沉季年与他，远远不如太公待他的亲，但也比不上太公的绝，冒着受连累的

偌大风险，给他送了盒糕来；若教太公知晓，九成会打断儿的两条。

丑丫要嫁人，沉季年许是不坏的对象。

但他不想面对贝云瑚将同床共枕、甚且生儿育女的对象，就算鼻涕虫也不行。

万一失手打死他就糟了。

独孤寂走沉太公屋里时，老人正披衣盘，随意坐在榻上，服侍的婢仆早

早就被摒退，几上留了盏琉璃灯。

「太公久见。」

他冲老人团手揖到地，执的是晚辈之礼。

瘦如一只猴的老人佝背眯，凝视良久，怀缅之，半晌才：「你

先写条是对的，十七郎。要心里没个底，你这么忽乎然走来，我还以为是东

镇来接我了。」

老人中的「东镇」，指的是兄独孤弋。

两人在白玉京初识时，独孤弋是以前朝镇东将军的份前往拜会，沉太公喊

到白王朝开国、兄驾崩，始终没改，普天能这么喊的也只有这一位。

十七爷忍不住笑起来。

「有这么像么？」

「简直一个模刻就。」

老人攒了张纸，潦草的字迹写着「稍晚来见太公，十七郎拜上」，摇叹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