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一只包铜木箱，陈腐的土壤气味飘散开来，一瞬间石室彷佛变

成了陵寝茔，不知埋韶光几许。

木箱里贮满灰扑扑的簿册卷轴，虽经巧工裱煳修复，依然看得淹土掩的

痕迹，伤损不可谓之不重。

贝云瑚陡地想起了岁无多之言，心念微动：「莫非……是从藏形谷掘的游

尸门文书，记载了丧心结等药研究的珍贵心得？」

「它们和我一样，都是非己所愿的不幸产，我决心帮助它们。迁至离山脚

不过一日路程的始兴庄，是为了方便用药治疗，没有别的意思。兴许岁无多防止

秘密漏的手段极端了些，我遣栴就近监视，正是为了避免人失控，可惜这

孩不够机灵。」

贝云瑚差冷笑来，总算略抑愁绪，渐渐不受昔日温左右，哼：「方

栴还叫不机灵，要机灵起来，始兴庄还有活人么？你东拉西扯半天，说自己是

什么不幸的产，始终不敢代为何传授有缺陷的九转明玉功给众姊妹，还对我

们使这等恶毒的炮制手段！你……你把我的变成什么样了？为什么……为什

么要这事！」

冰无叶摇：「我传授你们的九转明玉功并无问题，那是经应无用修改增

益之后的华，拿给魏无音检视，谅必也是一样的话。「然而，在槽昏迷

的那三天里，我不知萧寒垒对我了什么，但确实在我上留病，若无女

的纯元力相济，我的明玉功劲将随着月盈缺而发生异变，越靠近月圆

，全气血便会沸如炙，骨胳剧变，肤增厚，甚至生一猪鬃似的

，痛苦非常。这些年里，若非是你们救了我，我恐怕早已爆而亡，死得无

比丑陋。「这样的救治并非全无代价，但起初我并不知，直到年服侍我的两

位侍女山嫁人，却接连芳华早夭，我才明白：萧寒垒作用于我上的恶毒手法

从来不曾消失，只是转嫁到与我命双修的众天女上。「我悄悄运来栖亡谷

所有的设备与记录，想找他对我了什么事、有无解法，却始终没有绪。将

你们放槽调制，不过是想延你们的寿命，即使收效有限，总好过坐以待

毙。」

贝云瑚脑中一片混。

在重返幽明峪之前，她悄悄定决心：任凭这厮巧如簧，但凡从他嘴里吐

的，她一个字也不相信；若不能亲手杀他，挽救剩余的无垢天女们，至少也要

取得他谋诡诈的自白铁证，付老合议制裁，以免再有无辜的少女受害……

但他的话她好想相信。

相信他不是故意的，相信他已殚竭虑、极力求全，只可惜苍天不仁，竟有

绝世奇才无法解决的难题；相信他是净的、剔透的，依旧是那般一尘不染，而

不是泯灭良知，谋造作，视众家姊妹之命如草芥，为了一己之私而玩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