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院门无锁，贝云瑚不冒险打开，以免生满铜绿的门轴发刺耳噪音，节外

生枝，纵翻过院墙，落足时差倒，发现地面上厚绒般的一片非是草叶，全

是青苔。

院不过三丈余，檐的室门外扣了把青碜碜的重锁，濛濛天光分不清

是苔绿抑或铜绿，兴许几百年来都没人动过。

室全由石砌，室门这一面是无窗的，仅左右两面各有一个圆形的镂小窗。

透过镂窗往瞧，室空无一，连铺地的石隙间都有苔痕，院里的空气却

未如想像中。

何以青苔会横生若此？心念微动，又折返正面，见室门两侧各有一只龙形石

凋，向上张开的龙之凿空，显是香一类。

少女握着光的龙腹一扭，喀喇一响，廊间忽然打开了一秘门，往的阶

梯间烛焰摇晃，飘若有似无的澹澹药气。

请香三炷并非虚应故事，而是开宗立脉的龙如晦祖师，留给后人的暗示。

贝云瑚擎匕首，小心翼翼走石阶，前乍现一广间，怕还大过了整座

小院，每两丈便有双手合围细的石支撑，隐约听见地底伏的淅沥声响，打

开秘门的机关应是以力推动。

因有经过，青苔才会如此茂密。

如晦祖师闭关于此，创制无数妙武功，这石室最初该是作演武之用，但

此际却堆满了炉鼎、浴桶、坩锅炭灶等，靠墙的石台上整整齐齐摆着针刀，

更别提贴满各式药材标签的木柜，皇城的太医院亦不过如此。

贝云瑚走近石台，从迭成方正一摞的书册中其一，封面题为《栖亡谷兽

字札记廿五》，落款之人是「吕圻三」，信手翻阅；读不到几行，眸瞠圆，

越翻越快，蓦地往地上一扔，用力跺了几脚，惊魂未定，喃喃：「这是……什

么鬼玩意儿！」

俏脸惨白，饱满酥不住起伏，雪额沁豆大冷汗。

那吕圻三所写的札记，全是在人上移植、施药、埋蛊，透过难以想像

的残毒手段改造人，使之「速如兽」，不但以文字仔细记录试验之人的死状

、支持了多久的时间，有什么样的痛苦反应，对于试验的更有详细的尺寸图

解，完全是工匠的吻，不带丝毫人。

在贝云瑚看来，这直是一可怕的刑求大全，钜细靡遗地刊载着刑的制作

及使用方法，连被拷掠之人的反应都有详尽的记录，方便照本宣科……这是何等

令人发指的恶行！她没勇气拿起他卷翻看，不仅因为太过残忍，而是从过的只

字词组中，少女忽明白发生在自己上的事，灵或是从何而来；更可怕的是，

埋藏在记忆的零星残余似将苏醒，她开始觉得这个空间的泽、明暗，乃至

于气味十分熟悉——这是她曾来过这里、且不止一次的铁证。

石室底，距离的石阶最远，隐于两石光照间的空间里，有一只

被厚紫绒布覆盖的事，几乎有一个半贝云瑚这么，绒布底发细微而单调

的机簧轻响。

贝云瑚像被勾了魂魄也似，呆呆地走到跟前，伸颤抖的小手，轻轻揭开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