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飞吗？”

那人哈哈大笑。“能，就像这样！”袍袖一卷，两人斜斜倒落，脚上，呼啸著坠苍鹰隐没的茫茫云雾中——

独孤寂回过神，旷无象的背影已隐约可见，调匀气息，一抹额汗，烈鼓动的心脏慢慢敛起砰响，恢复到能即刻接战的状态。只要专心想着“我能办到”，这副便能呼应意志，反应——这才是《元恶真功》的正确用法。

那叫小叶的蠢小有骨、有毅力，甚至连运气都算不错，可惜想像力太过贫弱，童心更是早早便完大吉，注定宝山空手而回，无法彻悟《元恶真功》的真谛。

但旷无象不是那样。以那人光，不会将真功授予心弱之人。

独孤寂自视极，但旷无象那一锤之所以没将他的左膀废掉，甚至由得他卸去千钧之力，可能只有一个；待见到他在这么的天气里披着人熊草，又对小燕儿捣向背心的那拳生杀意，答案已然不言自明。

只不知发了疯的心智，还能不能算是“心”？

两人一前一后，沿山疾奔，距离不断在缩短——胁掖着一大一小，再加上那柄沉重的“永劫之磐”，适足以抵销旷无象无伤的优势。兴许是丑丫那对硕的太重了，也是。十七爷不无恶意地揣想。

前是一断崖，崖声约隐，上架绳桥，对面云遮雾罩，即使就著月光也难以看清，独孤寂心知是最后的机会，一旦上桥，领先的一方能的手脚太多，防不胜防，疾行间拾起数枚石，运劲掷，朗：“五府辟书，四海无闻，江山几人经纶？你这杀妻戮的孽徒，还不快快停步！”声音送，惊飞满山林鸟，不住回，极威势。

旷无象浑震，差摔了跟，勉旋过氅，飞石，居然乖乖停脚步，将阿雪与贝云瑚抱到前，惊：“没有……我没有！我妻我俱在，者明鉴！”

独孤寂把握机会追近，掌里扣著最后一枚石，恐他以二人为盾，未敢手，故意：“你胡说！你后血淋淋的两条冤魂，却是何人？”

旷无象霍然转，适才被扫开的那几枚石地反弹，来势益急，野人舞动铁锤，遮护怀中二人；独孤寂飞石脱手，旷无象本能避过，回的瞬间，石忽绕了个圈，正中他左肩胛！

野人一松手，贝云瑚落地足，飞也似的向前扑去，被独孤寂接个正著。“有鬼……有鬼！”旷无象惊恐地大叫，挟著阿雪冲上绳桥，一眨便冲了对岸的雾里，连影都不见。

“丑丫……”独孤寂面喜，冷不防地挨了贝云瑚一掌，少女难得怒上眉山，奋力挣脱他的怀抱，厉声斥问：“你怎不先救阿雪！”独孤寂答之不上，抚著辣辣的面颊，却无丝毫愤怒难堪之，连他自己也觉奇怪，也不了这么许多，拉起少女柔荑，咧嘴：

“不妨，咱们追上便是！我带你跑快些。”便要去搂她腰肢。

贝云瑚甩开他的手，寒著脸：“不去！”独孤寂莫可奈何，挠首：“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你也不能去。”贝云瑚敛了敛神，遏制住怒气的同时，又恢复一贯的清冷隔阂。独孤寂心中若有所失，总不好再故意惹恼她，闷闷住，静听她说明。“这儿已是龙山的山脚，对面那片林里有阵法，叫‘掩日桃障’，夜后谁也走不，教你瞎转悠一夜，天明曙光，才能顺利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