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泪崩，颤抖著别过去。

“师……师兄……”奚无筌歇了一会儿，艰难开。

“我在。”僵尸男排闼而至，单膝跪地，握着他渐趋冰凉的手掌。“师兄请说。”他二人分属不同派系，不序幼，互称“师兄”不过是礼貌而已。僵尸男心气本，份地位又不同一般，知止观的老合议上就没瞧谁顺过；今日是亲见奚无筌的武功为人，悔未，徒留遗憾，故以此相称。

“在场……诸弟，便师兄照拂。”奚无筌哑声：

“望……师兄不避尘染，将他们……平安带回龙山。”

幸存的弟们料不到奚老重伤垂危，一个想到的仍是后辈，悲伤难禁，无不垂泪。僵尸男了：“我理会得，你就别心了。”

奚无筌勉力伸手，应风知他叫的是自己，赶接过。“老，风在此。”

“你的手掌，我……我很抱歉。你……你莫怨我。”有意无意将少年之手叠在僵尸男手背上，殷殷叮嘱：“山上……山上之事，力合则，力分则弱，己好恶，实不……要。各退……各退一步，以免有憾。”

应风不忍甩脱，咬牙低：“弟牢记在心。”僵尸男亦有愧，了。

“无……无碧……”

“呜……师兄，我在！呜呜……”

奚无筌已难辨方位，遑论视，勉力一笑。“我……我不回山啦，这位……是我结发妻，今后我要和她……和她一块儿。鳞绶你……你带回山去，从今而后，好自……好自……”声音沉落，终至不可闻。平无碧嚎啕大哭，不知哪儿生的气力，冷不防地夺一柄剑，“唰！”一声，架在岁无多颈上，眦目嘶声：

“妖邪……我杀了你！偿命来！”

“且慢！”

谁也料不到是贝云瑚开声制止，独孤寂一听她开，靴底潜劲之至，平无碧登时动弹不得。穿大红嫁衣、姿容绝艳的少女排开众人，走到岁无多前，森然俯视：“是谁，将你们到这儿来的？”

岁无多行动受制，溃败如泥，竟半也不害怕，邪的神恣意打量贝云瑚的材脸，好整以暇：

“你心中既有答案，何必问我？是了，你想透过我的嘴，说与别人听么？小娘，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信’字；不能取信于人，你要好好检讨自己才是，借刀杀人，岂可久？”

“你————！”

独孤寂掏了掏耳朵，冷笑不绝。

“不如这样罢，你再说一句废话，我便搅烂你一条手臂，是烂到中土修补不回的程度，算起来，一、二、三、四……你有五次机会。要不收起闲嗑牙的冲动，好好替宝贵的五肢打算打算？”

果然岁无多不改一脸狞厉，却未再轻率开。他所恃者，也就人质与中土的异能罢了，遇上绞搾不讲理的十七爷，这筹码还不够上桌。

“把你们到这儿来的人……”贝云瑚俏脸如霜，一字字迸齿：

“究竟是谁？如此造作，所图为何？”

“我说就是了，姑。”岁无多举起双手作投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