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折此生有憾顾影沉鱼

29-05-13

这个只在外、不为人所攫，待目标悉数谷，才燃火信的人选，只能以拈阄来决定。

谷中虽不乏纸笔，谁也没心裁纸作阄，七名奇弟，七枚竹签，奚无筌是第六个的，前五人幸运逃过，面上却无喜：岁师兄与奚师兄是团队的主心骨，全靠他俩通力合作，众人才得以存活；失去其中任一，这要怎生走去？

但奚无筌明白，比起自己，岁无多毋宁才是真正不可或缺的那一位。神明冥冥中回应了他的祈祷，从岁无多握的拳里短签的瞬间，余人无不倒一凉气，难过之余，又隐有些安心——幸好不是岁师兄中签王。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奚无筌告诉自己。

在曲无凝的指挥，众人合力将硝药包埋填平壕沟的土方里，以竹串接并保护引信，引到谷外最近的一林间。他们几乎掘开林中每寸土地，挖六藏在土里石隙间的沉睡人，浇上火油，就著烈日烧得一二净。人在火焰里搐痉挛著，发兽一般的咆哮低吼，却没有多余的气力挣扎抗拒，遑论逃离。

奚无筌本想参与埋设硝药、运土填方的辛苦活儿，却被岁无多打了回票，让他留在谷里，整理一条能让老弱妇孺爬上峡谷端的路来。“我可不是对你心存愧疚，才故意安排省力的活儿给你。”岁无多正：“此事至关重要，半也不轻松。”

奚无筌同意他的说法。谷风大，没有岩之类的地方可栖，只能在背风面搭起简易帐棚，更别提爬上去的难度。他了几天时间，独力完成攀爬工事及辅的构筑设置，每天都把力用到极致，是一躺就立刻睡死的程度，藉以逃避倒数人生的压力。

慷慨牺牲固然教人中血沸，他并不后悔中短签，但血总有稍稍歇止的时候，奚无筌和其他人一样，不想死于此时此间。生命若结束在这里，岂能不充满遗憾？

“……那就不要结束在这里。”

奚无筌回过神来，有些茫然。“什么？”

女线微抿，丰的珠即使在光线昏暗的岩里，依然焕发著珍珠似的泽，白皙到带着些许幽蓝的雪腻肌肤也是，即使略显憔悴，仍是得令人眩目。奚无筌无法承受她的耀似的，转开了目光。

“你刚把心里想的事讲来了，筌君。”

女忍着笑，秋明眸掠过一丝促狭，这样明显的淘气奚无筌极罕在她上见得——虽然大伙儿都说怜姑娘时常开玩笑，但他从不觉得——衬与她一贯娴雅大方的闺秀气质，益发明艳不可方。“你一定很会说梦话。”

奚无筌脸酣耳，只差没起来，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足无措，苦笑：“怜姑娘，你就别再取笑我啦。”

怜清浅七砦之一、以“落鹜明霞”四字为匾的落鹜庄，其母怜成碧虽是女，却是渔十二家有数的手，颇有问鼎的雄心，特立独行，以庄主之未婚产女，对怜清浅生父的份闭不提，在风气守旧、世家盛行的渔地方可说毁多于誉。怜成碧自恃武功，丝毫不放在心上，始终活跃于五岛七砦的合纵连横，愧煞九尺昂藏无数。

怜清浅四岁那年，怜成碧突然暴毙，据说是练功走火所致，对外只说是急病，解鹿愁遂以妹婿的份接掌落鹜庄。

怜氏一门既无耆宿，怜成碧又一向多抑老臣，解鹿愁辅理庄务多年，扮演居中协调的角，甚得人心，由他继位可说是最好的结果，落鹜庄自此为解氏所有。在姨父姨母的照拂，怜清浅从小与解玉娘、解灵芒姊妹一起成，所用只有更好更讲究，非但没有孤女寄人篱的委屈，反如公主娘娘般备受呵护，在渔上传为佳话。

怜清浅十三岁上便落得亭亭玉立，得了个“顾影沉鱼”的名，和解家姊妹合称“明霞三”，又与解灵芒同列“渔七仙女”，在北域四大绝“沉鱼、落雁、闭月、羞”中更是居于首位；说她是她这一辈里的人，放北域料想争议不多。

“万里飞皇”范飞在对渔十二家手之前，曾设圈，持妖刀赤蛊惑了以“朝云仙”解灵芒为首的渔七仙女，事后使其各自返家，解灵芒因而刺杀了订有婚约的行云堡少堡主唐梦；而回到落鹜庄的怜清浅，则亲手杀死抚养她大的姨父“金鞍玉勒”解鹿愁，东北武林为之震动。

岁无多一行救助的女中，怜清浅赫然在列，对自己何以被逐落鹜庄、漂泊在外，她并未多说什么，反而主动帮忙安抚百姓，照顾沿途收容的那些老弱妇孺，每个人都喜这位天仙般的怜姑娘；在救治中“牵丝”的诸女时，她更是不可或缺的臂助，有许多男儿不便之，全赖亦通医武的怜清浅代而行之。

这些个为毒所苦的女，多以“角先生”等自渎，如此可不受地、时间乃至对象所限，有需要之时，避开人群片刻即解，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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