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自苗裔，姓氏也有诸多变化。

以御龙氏为例，现今唐杜郡中，已找不到以“御龙”二字为姓的人家，御龙氏分玉、刘、杜、唐、范五支，以玉姓为本家；封居商龙氏的商姓、龚姓，陶夷郡魏姓、应姓等，都是所谓的鳞龙之姓。

四郡税收支应奇用度，弟中资质优异者，则送上龙山学艺，互为表里，血于，千年来都是相互扶持，同气连枝。独孤寂东海独孤阀，知之甚，一针见血地指问题。

贝云瑚的指尖移至鱼鳞图右上角，写着“章尾”二字之。

章尾郡不在奇爵邑之列，幅员也较其余四郡小得多，只有龙方氏一支占据此地，千年未改。贝云瑚自称从章尾郡来，人面地无不熟，除了“并未与龙山接壤”这，几乎可说是最完的答案。

“……你让我们飞过去么？”独孤寂气到笑来。

“有忒便利的法，还不赶升天，愣在这甚？”

章尾郡为唐杜、陶夷二郡所阻，连信手绘就的图上都能看，其南边被幅员辽阔的陶夷郡北界隔开，想从章尾上山，除非胁生翅。

贝云瑚指著唐杜、陶夷和章尾三郡相接的一小段。

“由此上龙山，最能隐蔽行踪。龙方氏近年没落，同山上的联系不过聊备一格，想告密也没门。这段三郡皆不，半天就能走完，奇袭是再好不过。”

独孤寂熟知军事，若她所言属实，确是一条谁也想不到的军路线，唯一的麻烦就是得绕行四郡，循远路章尾郡。难怪她好生张罗，甚至雇了骡车——落拓侯爷以拇指刮著光洁的，打量著古井无波的丑陋少女，饶富况味。

“章尾郡是你家，对罢？”

“……也不算是。”

“若觉得，把我诓自家地盘便能为所为，我提供你另一条思路。”

独孤寂冷不防掠来对面的一双筷——自是贝云瑚的——都没，径夹了满筷菜肴，吃得也不抬，显是真饿坏了。“本侯大开杀戒之际，毁的是你家屋舍，死的是你叔伯兄弟，姨娘婶婆。不好，你就再没有能回去的地方了，明白不？”

他那淡淡的、不带丝毫烟硝火气，怕她没想清顺便提醒的气，令梁燕贞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见识过十七郎片刻间消灭二十余骑擎山转的手段，她开始相信郎发起狂来，真能夷平小小的章尾郡。

贝云瑚笑起来。

这是她一次笑声，不是勾一抿的笑意浅漾，而是“噗哧”一声，伸手掩，才想起一贯的清冷淡薄，笑开的脸孔却无法迅速沉落，只能顺其自然，待笑容渐去。这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透著难言的女人味，既有少女天真，又不失韵致，一很难判别她实际的年龄，却连同为女的梁燕贞也觉得好看，无法理解何以会对这样丑陋的容颜生念想。

回过神，梁燕贞发现不只自己和阿雪看傻了，连十七郎都停筷怔望，直到意识到女郎的视线才冷哼一声，低扒饭，中涌起一莫名酸意。却听贝云瑚低：“那样的话，说不定更好呢。”又回复先前的寡淡，难辨喜怒，遑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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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章尾郡的计画说穿了，就是“绕路”二字。原本预计在两日之，必能循官直抵县的龙山门，这已是相当悠闲、可以沿途游玩的走法了，这会儿足足了五天，全程赶路不停蹄，才由北方绕章尾郡地界。

贝云瑚自告奋勇驾车，独孤寂和阿雪不宜脸，自是待在车里；梁燕贞虽嫌气闷，一来不愿离开十七郎，二来以她段容貌挑，坐在辕座上抛面，徒惹麻烦，多半也待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