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折磔以臞瘦，刑汝刻轹】

独孤寂笑起来。

“你的确是粒小虾米，可照金戺、濮梁府那些废柴加起来，不有没，怕都不是你的对手。我愣是没想明白，若非意在镖，你跟着这帮废什么，观察动么？”笑意虽懒惫，剎那之间，却有一缕极其冷锐的杀意迸，若丑新娘讲不个章程，落得死收场也不意外。

而少女确实惜命。

“梅檀——就是化妆成老妇人的那厮——威胁我，若再想逃跑的话，他便杀了这支车队里的所有人。”她垂敛眉，淡淡说，彷佛那都是别人的事。“梁姑娘她们在峒州地界看见的那一地尸，便是梅檀所杀。他们全都是无辜的百姓，没有一个江湖人，只是受托把我送过婆家，讨几个赏钱，如此而已。”

丑新娘本就计画好了在中途逃跑，她并不想嫁给那位年在平望都经商的、东海富的儿，她心上还有未了之事。岂料梅檀潜送嫁的队伍，易容成媒婆模样，逮她个现行，当她的面杀死所有人。

“你轻功过我，可我武功过你。”

梅檀的狠戾，连人面都难以尽掩。“你要跑我拦不住，只要你离开我超过十步，我每时辰杀一人，在上留你的名字，当是替你杀的。”

“……我拦不住他杀人，偏偏遇上不速之客。”

少女眸光垂落，示意闭目倚在怀里的梁燕贞。

不提梁府或照金戺，或因少女不愿让她听见，觉得欠人，也可能单纯只是独善其的冷漠隔阂所致。独孤寂却无视其意向，大剌剌地哼笑：

“你和那些废非亲非故，何必他们的死活？要跑早跑了。”

“你同梅檀一定谈得来。”少女又叹了气，淡然：“一会儿若因延误治疗，伤过重而死，记得找他聊聊，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这是缘分。”

“缘你妈的份！”独孤寂狠啐一，闭目调息，片刻即神虚之境，上冒氤氲气，散虚汗，面忽青忽赤，变幻不定。

他的元恶真功虽得自一代、人称“恶斧”的狂人元山，却不是什么抄捷径以求速成的便宜功，而是极的家功法，独孤寂一艺业可说奠基于此，才能驾驭各门各派各质的绝学。

然而，以一人之力对抗二十余骑“擎山转”，即使挽速度不比寻常的军冲锋，让独孤寂钻了个先手为的空，血之躯毕竟不能轻取披甲盔的重装骑兵，除了独孤寂神功盖世之外，那条以玄铁掺珊瑚金锻造而成的钢鍊也帮了大忙。

独孤寂少年成名，武功之举世皆知，除非被锁在不见天日的铁屋地牢里，否则寻常牢狱还不是任他来去？太祖着人打造这条鍊，明着把他锁在风光明媚的白城山，其实是让幺弟免于不见天日的黑牢，不致过着不成人样的牢狱生活。

独孤寂年纪渐，尤其在太祖驾崩后，终于明白大哥的用心，剑冢官吏如顾挽松等，也不敢真拿锁鍊锁他，十七爷日常洗澡更衣，无不乖乖奉上钥匙，这“帝陵祀者”其实自囚的成分居多。

这回奉诏山，毕竟还是罪人的分，带着兵也不好代。但龙山指剑奇是什么地方？要想空手打上山去，未免小看奇四百年的传承。

老十七灵机一动，索带铁鍊山，一方面符合罪者的份，以示并未踰矩，万一真动起手来，光论材料那可是绝世神兵，全两丈通异质，如非皇帝敕命，国库供应，恁你江湖大派武林人，等闲也无这等不拿钱当钱使的底气。

奇奇的玄铁瑚金鍊，搭独孤寂雄浑无匹的劲，使式〈刑冲之剑〉，三联手，成就了这二十来骑“擎山转”的终极噩梦。

独孤寂毕竟非是金刚不坏之躯。

在挽骑突袭之前，他至少了七八次给梁燕贞，男最是消耗，独孤寂以力大量华，才能在忒短的时间连续为之；换作寻常男，只怕已耗竭暴毙，魂归离恨天了。

消耗如此之，再提运十二成功力，以力破地横扫擎山挽骑，虽无一柄刀剑加，每一击却等若以绷至极的功，直接冲撞敌人，承受的反馈力丝毫不亚于残肢断的重骑，才会在大战结束后，被夜风一便呕血。

即使丑新娘的武功远不如他，仍能看这位十七爷的状况不妙，能不能调息回复、是不是调养就能恢复，得看传说中的元恶真功神妙到何境地了。

若易地而，她自忖有死无生，不惊扰，抱着梁燕贞安静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独孤寂呕几污血，后转殷红，一浊气，睁时又是那副满不在乎不可一世，带着懒惫虚无的死德行；未及起扬飞碎石，叩叩分击衣箱，伸着懒腰大打哈欠：

“起来了！打完还装什么孙？都给爷爷死来！”

衣箱翻开，小阿雪和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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