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天去，余人仍在无间，始终爬不来。

她痛恨想他的自己，痛恨自己眷恋缠绵，痛恨这副还对他有觉的胴。为了赎罪，梁燕贞极少自渎，忍受男人投来的秽视线，去习惯他们背后说的那些秽语污言，若无其事地活着。

直到顾挽松找上门。

“副台丞说了，此事的麻烦到哪儿，赏赐便能到哪儿。”剑冢的密使如是说。

“他与小都是无命之人，旦夕且死，要谷底翻，搏一个大大的富贵功名，便在这一遭了。朝廷束手无策，东海前路迢迢，能办成此事者，哪怕曾犯天条，陛都能原谅。连累小的那一位迄今仍犹未死，而贵府已衰败如斯，梁侯若在，意能平乎？”

——不能！

梁燕贞抄起布包，捋浸的枪包，两杆三尺半的短枪。握住钢枪杆，令微酣的胴从浴中离，重新降落在这个冷灰蒙的尘世，没什么是真正快昂扬的，一切都是又冷又重。

她的武功启蒙自父亲梁鍞。

梁鍞的槊昔日在东军赫赫有名，但槊是上所用，比武单挑无有优势，对女也过于沉重，梁燕贞是到十八岁上才有足够的气力运使柘木槊，在狮蛮山的演武场施展家学，与师兄弟们放对厮搏，败少胜多，从而赢得所有人敬重——当然还有许多使她倍困扰的慕之。

梁燕贞十六岁被送往狮蛮山，到二十岁才返家，足足避了四年的风。一年朝廷还派人监控，恐她珠胎暗结，濮梁侯府也被严密监视，形同禁，连家书都难以递送；直到那人的分定了，限制才逐渐放松。

当初选择狮蛮山，表明就不是去产的，只是仍避不得嫌疑。

梁鍞对女在狮蛮山学的武艺赞不绝，认真较量几回，竟非女儿敌手。本以为父女间芥渐去，某次比试完，发灰白的老将一边拭汗，边喃喃：“要知就早些送你去了。”梁燕贞心中刺痛，才发现阿爹目光瞬转，本是瞧着她的，并非无意间脱。

征南先锋的诏令来，她持要去，联合了李、傅等来劝；要不辞召，要不同往，满门征，福祸与共。梁鍞冷冷一哼：“好啊，我把你的名字写上去，让皇上赶想起，还有反贼未诛！”女郎如坠冰窖，浑颤抖，一句话也说不。阿爹挥手让人带去，不再看她。

只是阿爹再没回来过。

她握枪杆，直到迸细小的格格声响，忽觉冷风，脖颈斜后仰浴箱，小心翼翼不让溢，自屏风的隙望去。

一人掀帐而，动作轻迅，若她兀自闭目享受，只怕不易察觉。

那人从腰后取绳，重新穿帐门孔系住，也绑了死结——显然来人是以匕尖伸隙，挑断系绳才来的。此法无甚奇，但自备新绳而来，可见对梁燕贞的习惯了如指掌。

果然背影十分熟悉，那虬结、几鼓爆衫袍的狰狞背肌，只能是昔日人称“拦江铁锁”的李川横。

梁燕贞松了气，又不禁有些气恼。

（肯定是那叶藏柯，连话都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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