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仔细招呼，孙二麻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拽着他朝河边走。

“小兄弟，赶的！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事来不及了？”顾沈不解。

“唉，幸好你今天赶回来了！徐公今日阁，正在开拍卖会呢！”孙二麻。

顾沈一听，吓得心里一凉，加快了步往清风堂赶。

清风堂里红绸悬，门里门外都是人山人海。那些平时里去不起相公堂的寻常百姓，今天也都纷纷赶来，争着抢着想要一睹魁的风采。

顾沈陷在人群里，步履维艰，还是老鸨尖，一看到了他。“这不是那偷官银的臭叫吗。”说着将他上打量了一番，却见他红翎，一锃亮的盔甲，好是威风。

“哎哟，几天没见，还当上军爷了？”老鸨招呼店里伙计。“喏，给他找个位坐。”

伙计于是将顾沈和孙二麻安顿在大堂角落的两张木椅上。

堂中座位足有数十个之多，坐满了老少男，一个个都衣着鲜亮，一看便来自富庶人家。

店里伙计和侍儿们在一排排桌椅间往来穿梭，向客人们散发着纸笔。

“这是在什么？”顾沈一脸茫然。

“这是用来叫价的，”孙二麻解释说，“你要价，便把价格和名字写在这纸上，到伙计手里，再由他们予老鸨。”

“原来如此。”

“叫，你怎么穿成这样？”跟在徐季青边的兰儿递过来了纸笔，顾沈连话也顾不上答，提笔便要往上写字。他刚领了一百两朝廷赏银，今日便一并都在此地。

“小兄弟，等一等。”孙二麻压住他的手。“咱们先兵不动，看看别人的价，再拿主意。”

顾沈也觉得有理，暂时搁了笔。

“大家请静一静。”老鸨走到大堂正前方，众人便都噤了声，齐齐望向她。

“今天是阿青阁的大喜之日。在座各位都是咱们店里的恩客，还望各位多多关照。”老鸨浅浅鞠了一躬，回朝门里唤。“阿青，来给大家倒茶。”

门的竹帘微晃，徐季青走了来，一袭红衣，衬着上殷红的胭脂，鲜艳如火。他眉间贴了赤黄，尾亦绘着几落梅，妆容艳至此，眉目间却仍透几分清冷脱俗，如仙人降世。

满屋的人都凝神屏息，害怕呼稍微重了些，便会从这场梦一般的相逢中倏然惊醒。

在上百双睛的注视，徐季青却毫不畏怯，葱似的手指拎起桌上壶，逐一逐一为客人沏茶。

沸沿着杯沿注满杯，泡开清香的茶叶。

徐季青这才抬起来，眨眨那双漆黑如墨的睛，嘴角微扬。“多谢客官。”说罢，又走到一个人面前。

众人的视线贪婪地停留在他脸上，徐季青却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只低认真沏茶。

顾沈气得心里都快冒火来。这是我男人！你们谁也不许看！

过了好半晌，不知是哪个冒失鬼打碎了手里的杯，原本看得如痴如醉的众人这才慌张回过神来，连忙开始往纸上写字，争着递给就近的伙计。

老鸨坐在台上，后悬着张及人的洒金红纸。她逐一展开人们送去的纸条，不断在红纸上写上最价，笑容愈发灿烂。

五十两，六十两，七十两……价越来越，顾沈的心脏悬到了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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