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好像没有过诶。”他说。

廖柯被开除了，秦铁心也主动辞了职。

两人各自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人，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谁都没有作声。

同事小群里却炸开了锅。

大多数人都在嘲笑廖柯活该，顺便揣测他被辞退的原因；少分人在八卦秦铁心的背景，说经常见她有豪车接送，还有专人给她开车门。

直到有人说了句：廖柯这一走，组位置不就空了。

这，话题又转移到了裴明染上。

整个组里属他能力最又有经验。当初若不是廖柯靠傍大上位，组的位置早该是裴明染的。

裴明染不在群里，全然不知自己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由于廖柯是被上面突然辞退的，很多工作都还没接完。月底事又多，本该和他对接的工作一没了绪。

也不知是谁先牵的，陆陆续续有人去问裴明染后续的工作，已然把他当成了新的组。

刚收完东西的廖柯着一张脸，目光鸷地扫视每一个人，暗自冷笑：他人还没走呢，这帮人就等不及去结裴明染了。

上面的人以他工作能力不足，频频错为由就把他开了，谁帮他说话也没用。

廖柯知事没这么简单，自己被开除一定和裴明染脱不了系。

反正都离职了，今后能不能见到裴明染都说不定，不如趁现在还没走再恶心他一，好让自己。

廖柯这么想着，面无表地拧开了一瓶可乐，他瞟了一正在给同事看表格的裴明染，默不作声地走到他的位置，对着他的笔记本浇了去。

“你什么？！”

秦铁心离裴明染的工位最近，也是她最先发现廖柯的动作的。

她急忙把置箱一丢，上前阻止廖柯。尽她的动作很快，那瓶可乐还是被廖柯倒去了一大半。

因为公司每个月会给自己带电脑的员工一些补贴，所以裴明染一直都是用自己的电脑。他的笔记本好几年都没舍得换，如今被这么一浇，一就黑屏了。

廖柯见目的已经达到了，用力甩开秦铁心攥住他的手，声音尖锐：“松开！”

他使了很大的劲儿，力气大得让秦铁心的腰直接撞上了桌角。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裴明染猛地站起，面发青，抿着，眉宇间怒气难掩。

他了拳朝廖柯走过去，指节咯咯作响，每走一步，周的气场就愈发沉重，正在蓄力的手臂青暴起。

电脑里有他写了一半没保存的汇总报告，还有许许多多黎雾的照片和他们的回忆。

“你真是，活得太容易了你！”他从牙间用力挤这一句，扬起拳，重重砸到了廖柯脸上。

“裴明染，你竟敢打我的脸？”廖柯一被打的没站稳，踉跄几步，捂着青的脸，歇斯底里：“你知我这张脸有多贵吗？打坏了你这穷鬼赔得起吗？！”

裴明染没理他，赶去检查他的电脑，可无论怎么开机键都还是黑屏。

他整个人都气得发颤，缓缓回过怒视廖柯，双目中爬满了猩红的血丝，吼：“！别让我烧纸钱赔给你！”

老实人不发火，不代表不会发火。裴明染现在浑上都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和平日里待人温和的好好先生模样判若两人。

他不想继续和廖柯没完没了地纠缠去，用力撞开廖柯，抱着电脑急匆匆地跑去隔的it维修。

“廖柯，你太过分了。”秦铁心也没想到廖柯能坏到这程度，等裴明染走后，她扶着撞疼的腰，冷冷开。

“小贱人，我和裴明染的事没你说话的份！”廖柯彻底红了，指着秦铁心骂。

“你说谁是贱人？”一低沉的男声在廖柯背后响起，打断了他接来还想骂的脏话。

廖柯一转，脸都吓白了。

来人和秦铁心一样有一双浅蓝的睛，五官混血，相俊。

“秦秦总”廖柯哆嗦着嘴，他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前公司的老板。

秦铮慢慢近，睨视他的浅蓝的睛和猫一样泛着寒光，“我妹妹最近心很差，看来她是被职场霸凌了，对吗？”

廖柯瞳孔猛然一缩，后退几步，浑都在发抖，“我我不知你还有个妹妹秦总，对不起”

“晚了。”秦铮明明在笑，却让廖柯害怕得起了一疙瘩。

他拎住廖柯的衣领，行把人带走，“走吧，我们去谈谈。”

秦铁心立追去冲他们喊：“哥，别扯发别打脸！”

办公室的人面面相觑，这大家都知廖柯为什么会被开除了，不是因为裴明染，而是因为秦铁心。

秦铮是公司的大东，也是老板的挚友。秦铁心是他的亲妹妹，由于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被保护得很好，所以知的人不多。

廖柯这次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没有人知廖柯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再见过他。只是在几天后办公室聊八卦，说有清洁工在廖柯被带走那天，看到地车库里躺着一个人，看样是被打过去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电脑被拿去修了，裴明染一上午都蔫的，像秦铁心临走前送他的那串快烂掉的香蕉。

他坐在椅上，仰望着天板，睛一眨不眨。

“裴哥，先吃东西呗，我it的朋友很快就能把电脑修好的。”周勉从堂打了份饭给裴明染，看他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心里也难受。

裴明染不说话，依旧无神地盯着天板，魂没了似的。

周勉叹了气，把饭放在裴明染旁边，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人无事可就容易胡思想。

裴明染很少有悲观的时候，他大分时间都拒绝耗，想不明白的问题就先搁置，把大多数磨难都当前路上的动力。

他知他生来就不是金，但他一直相信，只要愿意多加磨砺，石也会发光。

中的时候他接了三国杀，特别喜姜维的一句游戏台词：纵使困顿难行，亦当砥砺奋。

这句话也一直成为他期的座右铭，年少的他甚至在每本课本扉页都写了这句话，只要翻开书本就能看到。

他回想自己从生到现在，所能想起的全事，重新思考他之前搁置的那堆问题，悉数他经历过的苦难，最后发现他还是个啥也不是的倒霉，姜维也没能复兴蜀汉，落了个被魏军围堵残杀的悲惨结局。

想着想着他就发酸，泪聚满了眶。大概是之前绷得太，积攒的负能量终于收不住了，如洪猛兽般涌了来。

他很想给黎雾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可他觉得这样自己也太没用了，作为一个成年人还不能自已消耗掉负面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