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问题都推给我！」

「我不是在说我。」奇怪，我有必要去作澄清吗？

「不啦！你也没跟我说那个叫作小孟的nv朋友呀！」

「她不是我的nv朋友。」

「他也不是我的男朋友！」

「你在无理取闹。」我叫说。

「你也一样！」她往我这里吼。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彼此对立着。她刚说完了，等待我的回答，我在想，为什麽是换我说呢？我要说什麽？而她则盯着我看，等我说一句话。我的心在哀嚎，我应该要教训她的无理取闹吗？还是，应该要想想，对她而言的「我的无理取闹」呢？在分针与秒针的滴答声中，困在这放慢的时间里煎熬，於是我说：「小孟她……」我以为不会再有人跟我提到小孟，我以为我也不会再跟任何人提到小孟。然後我跟欣慧说小孟全的故事，欣慧也静静地听我说完。说完，我对欣慧说：「不要给我任何建议。」我不希望在一段回忆，因为别人的说法而造成扭曲。故事，在回忆里丰富漂亮就够了，即使是虚假的，也无所谓了。

欣慧。後来她也跟我说她男朋友的事。她的男朋友是她的青梅竹，是她爸爸朋友的小孩，b她大两岁。从小他们两个家就互相开玩笑，希望他们两个小孩大可以结婚。不知不觉中，那个男生理所当然的就变成她的男朋友了。她觉得不公平，为什麽其他nv生都有男生追求，会送她们上课，会送她们礼，他的男朋友什麽追求都没有，就变成男朋友了。她希望会有那恋的觉。恋的觉？我问她。「就是如果我想去东边看日，还是要去西边看晚霞，他都要带我去。」怎麽去呢？坐火车吗？不，我想坐飞机会b较快。「我才不他要坐公车、坐火车、还是要骑脚踏车，我就是要他亲自牵着我、带我去！」牵着你？大手拉着小手吗？像个不大的孩。「如果我要一颗星星，他也要摘来给我。」天上的星星？构得着吗？送可以吗？我去店买一束包装得很漂亮的，够浪漫吧！「我才不要呢！不他用任何方法，都要摘一颗星星给我。这样我的心就会觉的的，然後我会喜上他，然後……」一定要是星星吗？说穿了，星星是宇宙间的恒星，这本是不可能的事。「才不是！我相信一定可以的，只要我相信，他就一定办得到。」

只要我相信，他就可以办得到。

欣慧的男朋友考取建中後，就北上读书了。之後他们就很少见面，只有在放寒暑假的时间才有空去玩。去年她的男朋友考上台大医学系时，他们两个家还有聚在一起庆祝。「如果你努力一考上医学系，也可以一样威风喔！」欣慧这麽对我说，但对我而言，这似乎没什麽意义。那时我对志愿的排名，没有什麽概念。因为我想读机械，因为我有一个约定，我会一个飞行载她到天空翱翔，而且是第一个载她。

「医学系的课业是不是很忙？」欣慧问我。但我耸耸肩，没有回答。

「他们的压力会b我们大吗？我们是要面临联考呢！」她皱着眉说：「我只是希望他能在我三的最後一个暑假，带我去台北逛街，然後，我就会努力用功读书，跟他一样考上台大。」

我。

「可是他却有很多理由，说要带营队，要办学生会，还有很多社团的业务。」

「哇，好丰富喔！觉大学的生活非常多采多姿。」不过我侧着想，这麽忙碌的生活，那我以後还可以像斑一样悠哉地在草原上闲晃吗？

「那又如何？他就放我一个人在台中。」她气愤地说。

「他都说很忙了，你也多t谅他一吧！」

「他要考大学的时候，我知他一个人在北很辛苦。每次他打电话给我，不我有多忙，我都很有耐心地听他讲完。可是，昨天他居然挂我的电话！」她非常努力地向我解释她受了多少的委屈。

「你就这样让他挂你的电话？」我才不信欣慧会心甘愿地吃一记大闷亏。

「然後我又回拨过去。他就说他正在忙，说我无理取闹，然後又挂我的电话了。」她有气无力地回答我。

「他在忙什麽呢？」我好奇地问。

「我不知，他没有说。」她嘟着嘴。

「这应该有误会吧！」我心想应该要先缓合他们之间的误会，但我又说不个所以然来。

「他说他正在忙开学迎新的事，然後就没再接我的电话了。」她的双手撑着，看起来全趴趴的。

「你总共打几通？」我知欣慧不可能只打一通就善罢g休了，不如何，她一定会想办法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不知。」很短的一句话，然後她停顿了，不知在发什麽呆，一会儿，她低声地说：「後来他叫我不要再打过去了，他说他的室友都在旁边，我这样无理取闹让他很丢脸。」

「你是不是一直打、一直打、打个不停？」我想证明我对欣慧的猜测是对的。

「你不能全都怪我，谁叫他都不接我的电话！」

「你这样真的太神经质了，如果是我，我也会受不了。」我一想到如果有人在我的耳边叽叽喳喳地烦不停，就让我。

「对，我就是神经质！」这时，欣慧突然大声吼起来，吓我一大。「你说的没错，我自私，而且又霸……」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小声到我必须非常注意听才听得到，最後，她的声音伴随着哽咽糊在一起，我听不清楚，我只听到她说了这麽一句话後──「反正，我就是一个不让人喜的好nv孩！」说完，她就哭了。

然後，我就傻了。

我们在补习班附近的麦当劳里。放学後，我们到麦当劳吃晚餐，没去上的辅导课，已经整整迟到三十分钟，旁边是来来往往的人cha0，他们全都往我这里看，似乎都在责怪我，为什麽让一个nv孩哭泣呢？欣慧慢慢地从书包里拿面纸，摀住她的脸。我也跟着伸手去我的书包，但却捜不半张卫生纸。我赶跑到麦当劳的柜台，要了几张面纸，堆在欣慧的面前，像一座积满雪的白se小山丘，是由多少泪冰晶结成的呢？

「对不起，你不要难过了。」我也跟她愁着一张面容，突然整件事都变成是我的错。

我试着安她：「等他忙完就会回电给你了。」她还是低哭着。

我说：「你这麽漂亮，他不理你是他的损失。」她还是没抬起。

我说：「说不定他在台北也哭得很惨，一直等你打电话给他喔！」她的泪依然扑簌簌地掉。

我说：「好啦！对不起啦！是我ai无理取闹，而且自私又霸，我以後改好不好？」我开始胡诌，想到什麽就说什麽，然後不断地歉。

突然，欣慧不哭了，结束在一个莫名的时间，我还来不及反应。不过她依然低着，sh的眶，闪着些许光亮的黑se睫，像低垂的幕帘，模糊了睛。她没有任何的动作，而我坐在她的对面，一样默默地看着她，换另一个方式说，我像在欣赏一幅画，一个境、一个人、是她、又不像是她，像是一个虚幻的真实，让我，一直看着。

一阵静默之後，她x1一气，然後用一个很冷淡的语气对我说：「你什麽歉？又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