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挡住对方迅速的攻击，陆沉墨终于彻底冷了神，他手持凛墨刀，极重地一劈。

此招式名为“笔墨横生”，他前不久才通过凛墨刀回忆起来。

凛墨刀撕裂现实，战双方均会被卷幻境，此时最重要的便是要在这短暂的幻境中找到对方的弱，然后给予其致命一击。

他如今记忆全失，除了阿声，便是自己也回忆不起自己的弱，何况一个素昧平生的敌人？

墨沾染现实，二人前的一切逐渐被吞噬，一旁的顾月声还在沉浸在黑甜的梦境里。

陆沉墨的世界是一面无垠的镜。

他提着凛墨刀行走其中，刀尖极轻地掠过面，泛起一圈圈波纹。

空茫的世界里，只有一月，和在尽的顾月声。

前一袭白衣的青年正在练剑，他手中的剑淌着星辉。

剑灵巧无比，招式简洁又优雅，陆沉墨只一便知他是手。

看来阿声今日与他战斗时还是留了些面。

青年见他到来，眸中寒冰便顷刻破碎，显一丝喜。

陆沉墨笑着飞上前，随后抬手为其筑起一结界，藏匿起对方的踪迹，温声：“有不速之客，等我。”

即使是在幻境里，他对自己的人依然如此温柔。

一秒，后杀招便至！

湛星本的剑压极，陆沉墨本能地侧避开剑招。却见对方剑锋一转，攻向他咽！

凛墨刀顷刻威压暴涨，将剑弹至空中。

陆沉墨转，却看见本应在结界中的阿声，此刻目光如冰般落在他上，仿佛他已经是一个死人。

怒意在一瞬间升起。

“如果扮成他是为了激怒我，那么你到了。”他手握着凛墨刀，灵力开始在他边聚集。

镜中的景象顷刻开始变化，闪过许多片段，像是陆沉墨失忆前的经历。

陆沉墨无意亦无暇去看，他把过往的回忆一一粉碎，忽略心中了那些一闪而过的痛意。

伴随着一声兽的鸣叫，顾星竹低一看，镜中竟有一只墨鲲缓缓成型。

它极速奔向面，顾星竹已经躲闪不及！

不，他没有必要躲。

鲲便化为鹏，顾星竹竟不顾对方灵力的侵蚀，行乘势而上！

陆沉墨意识到他想什么，但鹏上已经附着了过多灵力，他来不及回收——

天边划过星般的剑光，随后是月亮碎裂的声音。

幻境上方的那破碎的月一寸一寸地掉落，碎片扎鹏的，兽因疼痛发嘶鸣。

反噬让陆沉墨嘴角淌一丝血。

他将血咽了去，看着那个自月亮坠落的青年，中冰冷的怒意燃烧着。

陆沉墨看着幻境世界随月亮崩裂，随后又一寸寸塑造一个新的世界。

自己的幻境已破，想来这是那个与他为敌之人的幻境世界。

前幻化一个青年，他一月白衣衫，于桌案前写着什么。

分明只有短短的几行字，他却写得如此艰难。

良久，那纸笺还是被他放在桌上。然后他推开门，回对着空的房间扯一抹笑。

“星竹，再见啦。祝你和那个人过得幸福。”

关门带来的微风将纸笺到地上。陆沉墨只需一低，便能看见那纸笺上的字迹。

但他侧过，没有去探寻阿声究竟写了什么。

那不重要。

既招惹了他，不论过去如何，他的未来就该是自己的。

“你看到了。”顾星竹的声音在他后响起，看着哥哥离开的背景，似有不舍。

陆沉墨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冷笑，缓缓：“你既有心悦之人，何必去招惹阿声。”

顾星竹神复杂，他微微垂眸，遮盖住其中的喑哑与疯狂：“他是我的哥哥，我们本来就该一直在一起的。”

手持凛墨刀的男人微愣，他原以为对方是在幻境里扮作阿声以激怒他，却未想到他竟是阿声的双胞胎弟弟。

良久，他嗤笑一声：“无论你对自己的哥哥有怎样的心思，他已选择了离开，我不会让他回来。”

话虽如此，他却还没有动手。

这是阿声的血亲，若杀了他，阿声绝无可能原谅自己。

顾星竹因为被对方灵力的侵蚀而力量紊，此刻正试图压制经脉逆行的痛苦，也无法手。

两人僵持之，幻境渐渐消散，陆沉墨前现一条幽的廊，顾星竹不知去了哪里。

他提着刀，行走在其中。

他看到了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