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保护任何人。

别说璃，连自己也保护不了。

血里的倒刺，终于刺破了肤，血咕噜咕噜止不住的了一地。

将厌蓦然停住脚步，转过，璃闷着，看不见表。

“璃，对不起，早上我跟你生气……我……”

仍是闷着，背后的发被风的飞起来。

——倏地捧起他弟弟的脸。

蓄满眶的泪，断了线似的掉来。

“我好没用。”

一模一样的面孔，更纯粹的黑瞳，更忧郁的眉。

“我好没用啊，哥。”

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看过来的悲伤目光，在那一刻，将将厌击了个对穿。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倾过吻上他弟弟的。两张相似的面容依偎在一起，鼻尖抵着鼻尖，贴着——残缺的灵魂完整了。

轻柔的抚去璃脸上泪痕。

“走了，回去洗发。”

舀起一捧，浇在丝绸般的黑发，波漾开。

“你这发留这么，要不要剪掉一些？”，将厌舀着，先打那纤细的发，几缕发丝柔的缠在他指间。

“好啊，跟哥剪成一样的。”，摇椅上的人睁看他一，又闭上。

“哈，我的发可是直接剪光的哦，跟我一样……你可别后悔。”

将厌牵起嘴角，想起刚来这个世界，他剪掉了大半发，着一扎得跟刺猬似的参差不齐的短发挨嘲了好久。

他好像总跟发有仇，每上一便立即剪掉更多，似乎伴随那些脱离的发，某些东西也能跟着一并离去。

正垂着，有只手落在上，手指陷他的发丝，将厌由那只捣的手摸着。

“哥发了。”，璃看着他。

将厌向上了垂在前的刘海，得它飞起来，“看来要一起剪了。”

“……现在就很好看。”

那只手开始一一摸过他的发，耳廓，颌，又缓缓停在嘴……

将厌稍稍扭了扭，错开上的碰。

璃的手到他的，他注视着那垂着不看自己的人，几秒后，像是什么事也没有的放胳膊，望着天说，“哥之前讲过，天上有那个……大？”

“太。”，将厌不太自然的纠正。他没办法忘记刚刚那该死的吻，那，温度，见了鬼了，他一定是脑袋不清楚！

“太。”，像在品味这个词，璃重复了一遍，又问，“它在那片蓝的后面？”

“在，这个世界看不到。”

璃沉默了会儿，“哥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但我相信哥说的。”

一也不奇怪，那才是他该呆的世界。

他在心里回答，然后抬起。

真的还在地球吗？

天空像笼罩着一层雾，一经过层层屏障后的黯淡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