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怎么了？”

“错！你哥送的。”

严祈想了想，“你哥送的？”

严祈退来视频，开图片细细看了很多，认来是什么车了。

他周二时给薄与铭发了图片，是他之前“不小心丢掉的钥匙”。

薄与铭站直，抬看向严祈，“你找到钥匙我就会回来。”

黑的影在床边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声音很轻地离开了卧室。

“他那天来我家把你拎走，给我的生日礼。”

陈牧收到车的第一时间就拍图发给了严祈，严祈回了他一个问号，准备关手机的一秒收到了陈牧的视频邀请。

严祈啪地一把电话挂断了，有生气地把手机扔去。

陈牧笑眯眯，“请注意你的用词，我离那四个字，还有很一段距离。”

陈牧把严祈送的礼跟车摆在一起，啧啧两声。

“车，新车，看见没？”

“你倾家产买的吗？”

最开始严祈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引诱他作恶的夜晚。他开始不讲理地在心里悄悄责备薄与铭，责备他的哥哥不应该播放那纪录片，不应该站在台，更不应该转过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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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祈在任恬离开房间后放嘴角，拣回手机刷新了三遍信息框。

那只带着气的手拥有让严祈沉睡的力，他抵挡不住困意，蹭了蹭枕，重新睡过去。

经了很多次，以后也只会有更多次。

黑的背影是沙堆起来的，只要严祈的手拉开窗帘，沙就会被风散。然后他就会醒来，伴随薄与铭影的消散。

严祈摇摇，“没怎么，他回来你别有番茄的菜。”

心理课上说养成稳定习惯的周期是九十天，严祈错误程序的时间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了。

任恬听完笑笑，“你讲过好多遍啦，阿姨还没有老年痴呆。”

薄与铭很轻地叹了一声，松开了手。

任恬门问严祈晚上想吃什么，严祈着枕角吃了一片甜瓜，说：“都可以。”

“嘛？”

薄与铭总是背，总是消失。

严祈得到指令后顺从地走向门，在即将踏卧室时转，“哥，你周会回来吗？”

“这就是你跟你哥的差距。”

“阿姨，哥跟你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没呢，怎么啦？”

凌晨时雨了。

任恬端着果盘刚准备敲严祈的房门，隐约听到咚地一声，“小严，是不是摔跤啦？”

“没有！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然而在一次又一次

严祈开始频繁地一个梦。

薄与铭对严祈的回答很意外，他的弟弟不再歉，也不再所谓的忏悔与反省，而终于撕开蒙着自己的白布，对薄与铭行迟来的坦白。

今天已经周五，薄与铭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离零还有六个半小时，严祈不是第一次这样等待薄与铭，在过去的等待中他无比相信薄与铭是一定会信守承诺的人。然而这一次严祈却需要验证他的哥哥是不是真的说话算话。

“去睡吧。”

严祈听着雨声迷迷糊糊地睡着，他躲在薄与铭的被里，恍惚间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想要醒来，却被靠近他床边的人拍了拍后背，是哄婴儿睡觉的拍法。

陈牧在手机屏幕里翻了个白，“这个，我提过的，那辆，你记得吗？”

梦里有时是午，有时是晚上，梦镜里时间的排布无序，日夜颠倒黑白不明，但薄与铭却和十五岁的那个晚上一样，一直站在小台。严祈并不能时时都看清纱帘后的人影，他也不敢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