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薄与铭脸非常难看，额发了很多，嘴中间破了，正在血。严祈看到他脖边上缠了白的布，幼儿园教过，他知那是受伤的人才会用的东西，用来包扎伤。

严祈假装没听到自己被拒绝，轻手轻脚地爬上了薄与铭的床，跪在他边说：“哥哥，我来照顾你，好吗？”

薄与铭听完严祈说什么就闭上了睛，什么都没回答，没同意，也没拒绝。

严祈了纸巾给薄与铭轻轻地嘴上的血，了两又跑床去给薄与铭倒喝，走路太急所以衣服上全撒上了，衣领都是答答的。

家医生给的退烧药还没吃，薄与铭拿药盒没拿稳，药片掉了一地。

严祈趴在地上把药片全捡起来扔垃圾桶，又从瓶里倒了净的给薄与铭，他很聪明，知要给病人倒温喝。

吃完药的薄与铭很沉默地躺了，严祈学着任恬照顾他的样给薄与铭盖被，凑在薄与铭边摸了摸他的额。

好！

严祈很忧愁地看着薄与铭，他的哥哥看起来非常不舒服，颈的绷带上甚至还有血印，他给被纱布缠起来的伤了，托着祈祷薄与铭的伤快好。

“严祈。”

“怎么啦？”

“你为什么来这里？”

薄与铭受到那阵细微的风，睁开了睛，他费力地转过，和脸上愁云一片的小孩对视。

“阿姨送我来的。”

“你的爸爸妈妈呢？”

严祈被问住了，他珠转了一圈，“我没有爸爸妈妈。”

“是吗。”

薄与铭声音很小，严祈有听不清，凑得离薄与铭更近了，最后他直接躺在了薄与铭边，睡在枕上回答薄与铭：“我真的没有呀，不知他们在哪，只有阿姨照顾我，有很多阿姨。”

“嗯。”

薄与铭又不说话了，严祈知他很痛，也不再跟他讲话。

他盯着薄与铭看了很久，觉得薄与铭应该是睡着了，蹑手蹑脚地把灯关掉，理所当然地跟薄与铭睡在了一张大床上。

严祈刚闭上睛，就听到薄与铭跟他说了一个非常大的秘密。

“我也没有爸爸妈妈。”

严祈在黑暗里大了嘴，接着薄与铭继续：“没有人照顾我。”

过去和今晚相似的无数次，都是他自己从刑场里爬来，吃药，喝，然后带着满后背的伤去上学，循环往复，一年又一年。

严祈听得很难受，为没有人照顾的，很可怜的薄与铭泪。

“我给你当爸爸妈妈，哥哥也给我当爸爸妈妈，我们互相当爸爸妈妈，好吗？”

“哥哥照顾我，我也照顾你，好不好？”

严祈躲被里去抱薄与铭，为了他们没有支撑的过去和未来找到了解决方式。

“我以后不会再发烧了，我会照顾你多一。”

严祈非常郑重地向他的哥哥承诺，靠在薄与铭前小声说：

“哥哥，我可以一直帮你吃番茄。”

薄与铭无法克制地颤抖，疼痛让他所有的觉都消失了，以前只能得到痛苦的夜晚突然被照亮，他抱着自己的弟弟像接上了世界上最好的镇痛泵。

这受让薄与铭无知觉地泪，和他唯一能拽住的人拥抱着睡。

他同意了严祈的提议，他们接着相似血的彼此，成为全世界最亲密的两个人。

没有父母，没有别人。

只有他和严祈。

只有，薄与铭，和严祈。

薄与铭到家的时候严祈正在厨房里和任姨一起饭，严祈看见他回来立刻跑上房间就要锁门，被薄与铭轻松推开门着后颈提上了三楼。

严祈扒着门边跟他哥抵抗，挣扎着要往外跑。

薄与铭没怎么用力地把他扔房间，关门的动作不疾不徐，挽袖时脸也很平静。

严祈跌跌撞撞地爬到薄与铭床上拱被窝，被薄与铭隔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

“来。”

严祈闭着睛装死，只当没听见，着鼻开始夸张地打呼噜。

“我睡着了。”

“睡着的人不会说话，来。”

严祈听来薄与铭语气不对了，磨磨蹭蹭地把被掀开，脸颊因为闷在被里变得红红的，他大地呼了一会儿，才敢悄悄看两薄与铭。

昨天早上严祈上课的时候睡着了，把作业本得一塌糊涂，午又因为陈牧怂恿，最后一节课偷偷跑去六年级的阶梯教室跟六年级的人一起看动画片被巡逻的主任抓个正着，今天早上又把数学老师的直角尺坐断了，班主任要叫家，严祈不敢打给薄与铭，背的是任阿姨的电话，结果电话接起来是薄与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