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尴尬，来打圆场。

“哈哈，总会有机会了解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夜今月又恢复了那副轻佻的模样，翘起，“不过本座还好奇的，这孩现在是叫红糖？这谁起的名字，七八糟的真没平，哪有给黑猫叫这个的，看图说话都不会吗，他又不是只小红猫。”

倒是那红衣裳，一看就是跟靖王殿学的。

没平的靖王殿：“……”

萧知遥嘴角了：“抱歉哈，是本王起的。”

她从小就喜红，小时候得了新奇的玩意，父后总让她来取名，她不会取，就选见过且记住了的红的东西。像她的小驹，那年姜氏的贡品里正好有草莓，她看到了，就那匹小驹叫草莓。只有她的玄霜剑，那是师尊给她铸的，名字也是师尊取的。其实她也取过一个，叫荔枝，因为她觉得玄霜中间那颗红玉很像荔枝——用过还会变白呢，多像啊。但是师尊很不喜，就改掉了。

至于红糖……这孩早产有营养不良，她第一次见的时候还是半人半猫的形态，猫没齐，那段时间又正好是她在认的年龄，怎么看那小东西怎么像个发霉的红糖，就……

这给夜座冕也整沉默了。

良久他才轻咳了一声：“他毕竟是我族灵，还是要有个正式的名字。兄——他父亲事前给他取的名是照，乐照，依本座看，还是趁早改了吧。”

萧知遥还没开，就听见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突然抬起：“……不要。”

乎意料的拒绝，让夜座冕愣了愣，对上少年怨的目光。

“我不要。”红糖直勾勾地注视着自称自己舅舅的男人，一字一顿地，“我不是什么灵，我只是主人的红糖。”

红糖意外的十分排斥夜今月和灵族，让巧如簧的夜座冕难得犯了难。

毕竟是兄的孩，换了别人他哪这么多，早行带走了。

可对着那张脸，他……

唯有沉默。

实在是太像了，就连那个外柔铁的都跟兄一模一样。

最后的结果就变成了夜座冕暂时住在了靖王府，名其曰他要多和自家外甥亲密接增，而且一住就住了一个多月。

萧知遥：真的好烦人。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小曲，萧知遥送给沈兰浅的那只小雪狐绛雪又跑丢了，这次是被夜今月从王府外捡回来的。

夜座冕回来的时候表不算太和善，萧知遥见此心舒畅了不少，很是贴心地问他发生了什么，却听他说……绛雪是只返祖严重的半灵，而且很可能是他某个失踪的族人的后人。

灵族血亲血脉相连，但与人族通婚会大大稀释兽血，这应也会被扰，所以三灵座从不允许自家嫡系和人族通婚，血统不纯无法兽化的半灵在灵族的地位也非常尴尬，大多被打发去了位于人前的缘灵府。

夜座传承供奉的是狐的血裔，而雪狐一脉本就稀少，那年袭击后更是凋零，夜今月也没想到竟在燕上京找到了雪氏后裔。只是这只小狐狸返祖现象太严重，甚至没完全开智，所以当初他会本能地亲近上有同族气味的萧知遥，又会畏惧大的同族，几次逃也都是因为知到了者的靠近。

虽然夜今月不喜半灵，但这毕竟是雪氏后裔，他不可能放任不。

这倒是让萧知遥有些为难，若只是只普通的狐狸还好说，偏偏绛雪是个半灵，那就不能再以野兽来看待他，至少得把他当成人类幼童。而理来说夜今月算是绛雪的亲戚，人家要带他走，她总不好把人扣，但沈兰浅很喜这个小家伙，绛雪也很黏着他，反倒对夜今月十分畏惧，他一靠近就吱吱叫。

为灵族座首，夜今月何时在同族上受过这冷待，还一连遇上俩，夜座冕气的牙，狐生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怀疑。

当然，只有那么一丝丝。

都是在她府上找到的，这怎么想都是靖王有问题。

一个两个的，都是一副被迷的转向的模样，人类到底有什么好的，尤其是那些女人，满嘴甜言语，说的比唱的好听，实际上呢，那些承诺又有几个真的到了？还总是觊觎着他们灵族的血与，前朝贵族对他们肆意杀亵玩，十八年前的袭击，还有上半年他和阿樱去祭神时的那场叛……人族对他们的扰与残害从未停止，连族中的女都逃不过她们的爪，分明就恶心至极。

想不通的夜座冕越想越气，决定跟罪魁祸首瞅瞅她究竟有什么神奇之才能把他的好外甥蛊成这样。

本来就很烦的靖王殿这更烦了。

这只狐狸是真的说到到，无论她去哪都要跟着，除了晚上就寝和不去的皇，就连她和友人去挽红袖听曲他都要一起。好在灵族甚少现于常世，夜今月又份贵，见过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那双妖异的睛也只有他愿意的人才能看见。灵族毕竟份，若是让人知他是谁，必然会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连裴殊和年寒星那萧知遥都瞒着的，只说是天灵心派来跟她涉的人。至于雀和墨华莲，她们一个当时就在场，一个对各府重要人烂熟于心，瞒也瞒不住。

份是勉瞒住了，然而夜今月毕竟是个大活人，还是个容颜艳绝无双的男，这么“痴”地跟在靖王边，这言止都止不住。先前还在想着大小的艳史呢，这好了，天好回，又回到萧知遥自个儿上了，还比雀那个更离谱。

萧知遥后院净净了整整十八年，却在这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毁了个彻底。

明明她只有两个侧君，但是好像有什么奇怪的风评变得一去不复返了。

连女皇都召萧知遥谈过夜今月的事——自女皇恢复早朝后就不再回避她，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凤后都一切如常，不过母女二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女皇病中的那些事。萧知遥始终相信母亲不会害她，更不可能害她爹，一如她相信师尊，所以既然母亲不提，她也不会多问，只要母亲无恙便好。

不过她自己也不是全无猜测，这期间她和姜相见过几面，联系到厄之府近来的动作，她们都觉得女皇此举很有可能是在钓鱼。

西南五府虽然结成了寒渊盟，但火炼府向来一心钻研冶炼之不问世事，又是今上父族，所以并不会过多手盟中事务，缘灵府就更是懒得与人族为伍，她们只在乎自己的族人过的安不安稳。至于西暝府，在前任西暝侯手上时还算给面，换了燃欺这位铁血王鲨继位后，本就疯狂的黑鲨群行事愈发桀骜不驯，对皇室都时有不敬，不然也不会频频现西暝侯意谋反的风言风语。

细细算来，这寒渊盟中只有朱厌厄之二府关系尚佳，如今的两位侯女更是表亲，谁都知她们走得很近。

朱厌侯洛鸦为人圆险，又极有野心，虽然未曾有什么格之举，但各府在她手上都没少吃哑亏，女皇潜龙时都被她坑过，又控制着一位成年封王的皇女，要说洛鸦没什么想法，鬼都不信。

倒是庆王，这次治完成的不错，及时稳住了患，疫病了预防，民心也被安抚来，女皇圣心大悦，赐了不少赏赐。得益于太祖的圣见，大利通达，每年虽然也偶有患发生，但都不严重，这次是坝破损正巧撞上汛期才造成了不小的动，庆王理的井井有条，也让她在民间得了些声望，至少百姓不再只听过靖王殿。

江南大分属于氏的封地，当年江南大坝修建的时候则是由氏和与之比邻的姜氏两府家主亲自督办，朝廷每年都会拨大量钱款修缮坝与各路。如今坝突然了问题，两府家主难逃其咎，女皇仁慈没有明令追责，只私里把调查的事给了姜相。

的萧知遥并不清楚，只从雀那得知姜醉离因此回了酆州，年底述职日时可能还会因为这件事遭些波及。

——大虽然允许男仕，但设有述职日，凡是仕的男，无论官职大小，每半年都需要一次各地区的诲诫司述职，哪怕是姜相也不例外。

至于氏那边，据雀所说，她家上至家主至各主办都已经领了家法，她那位家主兄受罚时，宿老阁更是召了所有在孟州的本家嫡系归家观刑。

雀说到这事的时候满脸幸灾乐祸，她一向厌恶那个自恃清的兄，那人总明里暗里嘲讽她不学无术也就算了，还常常针对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只可惜这次她留京未归，不能亲去看那作又虚伪的男人大广众去衣受刑。

“你们是不知清有多傻。”雀隔着布料玩自家夫的链，惹得男人面一僵，只能咬住把咽回去，“仗着自己是家主就敢随便对人用私刑，连本小的狗都敢欺负……哼，活该。”

毕竟是氏的家事，萧知遥边上又跟着个麻烦，其他人对此不置可否。墨华莲看了一挽红袖就沉着脸默不作声的夜座冕一，沉：“不过这事确实有几分蹊跷，江南大坝虽是百余年前建成的，但炎帝十分重视这个项目，不然也不会命两府合监。各州利之中每年拨款最多的地方就是这，各级官员间利益错综复杂，即使贪墨不可避免，她们也不敢的太过火，今上继位后更是年年都会派鹿大人去视察……理来说，不会是坝自己了问题。”

“当年聂相被抄家，世家权贵、各各州大小官员牵连无数，连皇族都搭去几个，朝中人人自危，也算清明了一段时间。随后仕的新科才女各有怀抱负，那些留来的老狐狸也都知陛的底线，应当不至于胆大包天到在这民生大计上手脚吧，一旦暴，聂相就是她们的场。”裴殊在刑任职，可没少听同僚说起前任宰相的那起大案，据说当时的刑因为动刑太多，到都飘着铁锈味，连大堂上都挥之不去。

那起案萧知遥也不陌生，毕竟那是她娘登基后的第一件大事，而且是在登基的第一年，上来就把整个六掏空了三分之一。

芜河聂氏，虽说并非十一世家之一，但府上过三朝宰相、两位帝师、两位凤后，门生遍布，可谓真真正正的权倾朝野。当年太女与肃王夺嫡闹得腥风血雨，谁也没想到赢到最后的竟是常年在扉州养病的楚王，更没人能想到她一继位就把聂相拉了，还史无前例地推了个男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