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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拜访(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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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萧知遥还是没能在这天去成裴府,也没能空去接师尊来府上。

毕竟她的两个小侧君刚挨了板,她总不能让沈兰浅带着伤跟她过去,也不能扔他俩自己去接师尊,那好像有渣。

正好两日后裴殊休沐,萧知遥隐约记着友人提起过那位裴七公不太受裴公待见,还因为游园时了风被责罚了,她想着自己还是以约见裴小侯女的名义去裴府比较稳妥,别平白又给人家添了麻烦。

重新约好了时间,萧知遥一早就带着沈兰浅了门,还让宿殃提了些给友人和裴七公的礼

“你来的可巧,正好今日我母侯不在,说是女皇留了几位在朝中任职的家主议事。怎么还带了东西来,搞这么客气呢。”靖王殿携家眷前来拜访,裴殊自然亲自来迎接,“咋是两份?”

“另一份是给你兄的。”萧知遥让宿殃把给友人的那份给她的家臣裴岫,给裴七公的书册则仍由宿殃拿着,等着亲自给那位公

殊也不在意,她看见友人后跟着的郎君,睛都挪不开窝了,很是:“哎哟,这位就是沈夫了吧,果真是国天香,难怪连咱们靖王殿都被您俘获了芳心呢。太可惜了,若是能再早两年遇见您,我肯定一个去沈府提亲。”

“……你能不能正常。”萧知遥不动声地退后了半步,把有些不知所措的沈兰浅完全挡住。

殊笑嘻嘻地:“那我这个人你也知的嘛,就剩这好了。哎哎行行行……不开玩笑了,咱们走吧,七哥这个应该在演武场。”

裴氏将门世家,很注重族中嗣的锻炼,府中有设立专门的演武场。别看裴小侯女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也是正儿八经跟着太习过自家祖传的血饮刀诀的。只不过她是裴氏世女,将来得袭爵,裴氏家规,家主不得执掌血骑兵权,所以才没选月相卿。

“裴公还同意让他去演武场?”

“还不是太那边了死命令。七哥这一京还不知何时才能回雪州,太一向看重他,生怕他来了会被母亲关起来磋磨,荒废了武艺,特意派人传命,不许任何人阻碍他练武。”裴地叹了气,“母亲素来敬重太,只能听命,近来也因此心奇差,发卖了好些个侍,还杖毙了一个,连我前几日都被她莫名其妙骂了一通。”

“你们太倒当真是重视他。”萧知遥奇,“不过既然裴公这么看不惯七公,又为何要让他来燕上京参加中秋宴,把他留在红月郡,不见心不烦,不是更好?”

红月血骑以月相为名,而血骑总帅被称为太,裴氏如今的太已年近古稀,连裴公都得尊称她一声祖母。太老当益壮,依旧把持着血骑大权,但已很少过问族中事务,只对小辈们有些关注。

殊耸耸肩:“谁叫他是弦月卿,手里有兵权嘛,我娘怂得很,才不放心把他独留在红月郡呢。平日太看他看得,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能把他来,她当然不会错过咯。”

殊知自家好妹不喜喧闹,特意提前叮嘱了后院那些莺莺燕燕,不许来她面前晃悠,若是扰了她和靖王的兴致,无论份全杖责后发卖为。故而一路上安安静静,只有一些忙碌的侍,遇上三人慌忙行礼避让。

两人随意谈,但都默契的没提政事,只由裴殊说了些近来听说的趣闻,宿殃老老实实拎着给裴七公的那份礼,而沈兰浅就跟在妻主后,安安静静的,几乎没什么存在

“啊,说来。”裴殊突然一拍手,“我听阿雀说,沈公好像有打算……把她家二公也送去你府上。”

她说着,偷偷回瞄了沈兰浅一,似乎怕他听了不兴。

萧知遥:“?”

“沈刻当本王是收垃圾的吗?”

她刚说完,察觉到自己这话有歧义,连忙跟自家侧君解释:“不是,令玉,本王不是说你……”

沈兰浅只柔柔一笑:“明白的。”

“你没误会就好。”萧知遥松了气,又皱着眉问:“她从哪得来的消息?”

“鸳鸯楼的副业呗。”裴,“不过不保真,好像说是沈二郎不愿意。呃……这还得多亏你家那位小少君从中作梗,啊不,现在是侧君了。”

“……这怎么又跟阿幽扯上关系了?”

“就是中秋的那个事啦。”裴殊又使劲瞄沈兰浅,凑到萧知遥边上小声,“这沈二跟你家那位私估计有往来。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啊,那可是你的宝贝弟弟!”

“……”萧知遥抿了抿,这才想起来她好像忘了去找祀幽问清楚当时的况了。

明明答应了沈兰浅的。

回去再问好了,这次她一定不会忘。

看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裴笑:“哎呀,还都不一定呢,阿雀也说可能是想送给小阿琅。”

“送给阿琅?去给她药人吗。”萧知遥冷笑了一声,“本以为沈刻只是贪生怕死慕虚荣,没想到她是真蠢。”

“不蠢她也放着夫这样的天仙才不疼、偏偏把沈二公瓶当个宝的事。”裴殊没忘了顺便恭维沈兰浅两句,“不过沈大人都要把自己最喜的儿送人了,看来她也没她表现来的那么偏二房嘛。”

沈兰浅静默地听着,不知何时垂

这事多半是真的,而且他大概能猜到母亲的用意。

无非就是因为他才刚被封为侧君妻主就另纳新侍,还给足了新侧君面,以正君之礼迎娶,母亲暗里觉得被了面,也嫌他是废抓不住妻主的心。若她是想把沈云开送靖王府与他共侍一妻,那就是她把全的宝都压在讨靖王这个未来皇储心之上;若她稍微聪明些,选了九皇女,则是她想通过与靖王最亲密的边人打好关系,换将来在靖王面前有几分说话的余地。

沈氏家主从来不任何人,她只家族,更只自己。就像她明明厌恶父亲,还是会为了家族利益娶他为夫;明明厌恶他这个嫡,还是会为了家族脸面给他请最好的老师,甚至允许宗室传授他云轻术,以把他教成一个合格的联姻工

多可笑。

“哎,到了。我就说他肯定在这。”裴殊远远看去,指了指那个独自在演武场角落挥刀的影。

偌大的演武场上有不少人,大多个聚在一起,只有那位裴七公一人,又是个男,倒很是显

他没练什么哨的刀法,就只是在最普通的挥刀,如不知疲倦般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丝毫不嫌这个过程枯燥无味。

察觉到有陌生又熟悉的香气靠近自己,正在挥刀的男人手上动作一顿,看见那抹朝自己走来的红时明显有些愣神。

……怎么会是她?

“唉,还是我们靖王殿最有魅力,连既舟哥哥见了您都目不转睛的,行礼都不知了。”裴殊还是一次看这位兄如此失礼的模样,一时没忍住呛他。

男人回过神,他面无表地收起刀,像最寻常的侍一般,在裴殊面前低:“失礼,请小惩罚。”

“可别,谁敢罚弦月卿。”裴殊撇了撇嘴,给两边介绍,“他就是我七哥裴玉岁。这位是靖王殿,那两位是她的家臣和侧君沈氏。既舟哥哥,靖王殿有话想跟您说,不知您得空没?方便去我院里坐坐吗?”

“……但凭小吩咐。”面对妹妹毫不掩饰的怪气,裴玉岁见怪不怪地应

虽然知这位裴七公在府上境不太理想,但沈兰浅也没想到与恩人再见会是这个场面。毕竟游园时的弦月卿上写满了生人勿近,散着令人畏惧的肃杀之气,而如今裴小侯女嘴上喊着尊称,语气却一也没把人放在里,就算她贵为世女,以裴将军在军中的份,理也不至于还得行跪礼、自称为吧。

萧知遥虽然也在奇怪自家友人突然大变的态度,这可不像对心悦之人该有的样,但更让她惊讶的还是……她竟然觉得这人很熟?仔细想想,好像他的名号也耳熟的。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萧知遥越过裴殊,盯着跪着的男人。

裴玉岁这才抬起,只与那被他铭记于心的少女对视了一瞬就立刻垂首,恭敬地:“殿曾救过。”

男人左脸着银面,萧知遥看不清他的面容,还是有些疑惑,宿殃再清楚不过自家主的记,悄悄凑过来提醒她:“主,应该是在北疆那次。”

北疆?萧知遥愣了愣,虽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张脸,却被勾起了些记忆,恍然:“……啊!那是你啊。”

难怪她对弦月卿这个名谓一直有一微妙的熟悉,这么想想当年她在黑狱关救的那支锐好像就是红月血骑的弦月骑啊。

当时什么况来着……好像是她被母皇坑了一手,气不过所以自请跑去北疆跟狄戎仗了?结果一到黑狱关就听说负责突围的血骑被围困,她派了宿殃去侦查况,宿殃回报说狄戎那片驻地里空虚,可以援救,她自然提要去救人,可就连裴氏家主都劝她放弃那支队伍选用更保守的打法。明明多亏了那些将士的牺牲才开一条血路,她本就是带着一肚火来的北疆,本听不得这不是人的话,一怒之就自己带着鸢卫去营救了。

“是,殿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裴玉岁对着她恭恭敬敬地伏地叩首行了大礼。

“举手之劳,裴将军无需如此。”萧知遥虽然受了他的礼,却有不好意思。

……说实话她当时正在兴上,加上她赶到的时候裴玉岁已经被狄戎人折磨了许久,浑都是血,她压都没注意自己救的是个男人。

而且她去北疆是瞒着父后的,那个时候正好赶上父后雨期和风寒,整天昏昏沉沉,她才有机会领兵离京。等父后痊愈,听说她征去了北疆,吓得又病一场,母皇只能来信她,让她等战局平稳就立刻归京。

黑狱关那次遭到狄戎突袭,是红月血骑用命为黑狱关的百姓杀一条生路,只是苦于兵力不足,本该兵支援的临城城主是个只知享乐、荒的混账,没把黑狱关的求援放在心上,误了最佳的支援时机,导致血骑时间孤立无援,才有了这么大的伤亡。所以等增援赶到,黑狱关很快就开始了反击战,捷报频传,狄戎节节败退,胜负已成定局。

既然战局已定,随后墨氏也派了女带着自家亲兵凭风来支援。那位大小虽然是庶,但自幼在军中历练,也是很有名望的将才,接完战况后萧知遥就匆匆赶回了燕上京,从到尾都没关注过自己救了些谁。

……这么一想她当时还不称职的,太过意气用事,自诩武功为主帅居然敢直接闯敌营,得亏宿殃的报无误,没有遇上什么空城计。要是换作现在的她,手有这么莽撞的属,她有什么理由都绝对要把人捞回来狠一顿。

不过同样的,就算让现在的她再选一次,她还是不会放弃那些血骑。

她们都是大的好女娘,也是她的同袍,她们为国奋战,岂有轻言放弃之说。

演武场毕竟外人众多,已经有人蠢蠢动想来跟世女攀谈,裴殊怕在这待久了节外生枝,领着众人先回了她的院

裴氏家风奢靡,裴小侯女院里夫侍成群,伺候的侍也个个貌媚,恨不得贴到她上,对着裴玉岁却都没什么尊敬可言,就好像他不是府上的主,而是与他们份相当的隶。

裴小侯女享受惯了,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所以主室的都是榻,她与萧知遥一人一座,刚一座就有侍端着吃上来,,打扇的打扇,好不舒服。有沈兰浅在边,萧知遥自然拒绝了那些伺候,也制止了沈兰浅的侍奉,只让他坐在自己侧。

裴玉岁倒早就习惯了侍的冷,从离开演武场起他就很沉默,等到几人座,他就和往常一样,若无旁人的在一旁跪形笔直。

别说沈兰浅,连萧知遥都难掩诧异:“裴将军这是……?”

殊喝了茶,习以为常地:“他一直都这样,母亲不许他在我们面前站着。况且……他现在估计也坐不了。”

晨训才过去多久,也就她这位兄还能面不改的去演武场练刀,换了别家郎君,能不能站起来都不好说。

萧知遥:“……”

她不太理解,也不太尊重。

虽然知是裴氏的家事,萧知遥还是忍不住皱眉:“裴将军好歹也是弦月卿,战功累累,裴公此举未免太过……不公平。”她最后还是把有病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折中的说法。

“他自己都不在乎,我哪的着。”裴殊吃着贴小侍喂的中满是嘲讽与悲戚。

她幼时这男人就是这样,死板又无趣,明明战功显赫,又是太亲传,就算是男,也比寻常男儿家更有底气。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活的比女更为潇洒快活,他可以是沙场上肆意翱翔的猎鹰,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是让天羡艳的将军。

但他——什么都不是。

弦月卿为人冷冽寡言,却公正严明,刚正不阿,在军中人人敬仰,可没人知他在至亲面前是副什么贱模样。即使被效忠的家主、血脉相连的母亲踩泥里,他也从不反抗,似乎将忠诚刻了骨里,恪守着那些可笑的陈规,任打任罚。

令人费解。

也不知曾祖母怎么给他洗脑的,居然能把人养成这样。

而男人只是跪在那里,就好像两人谈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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