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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猎场(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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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裴玉岁。”

清脆的破碎声打破了寂静,是裴玉岁松开了手,任由酒杯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敢问少君,我可有资格?”

“裴氏……弦月卿……好,好得很。”祀幽咬着牙,满脸霾,“既是裴小将军,自然够格。”

他和裴殊还算熟识,所以对裴氏并不陌生,也听说过这位男将军的大名。裴氏和其他世家不同,虽无异术,但有奇兵在手,红月血骑名震天,而裴公虽然不喜这个儿,可他得了裴氏老祖宗看重,手上又握着兵权,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祀幽可以看不起那些朝臣之,也可以不给沈氏面,但裴氏可不是,反正他的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没必要在这里撕破脸。

“也罢,今日就算你走运。”祀幽冷哼了一声。离开的路在沈兰浅的方向,他一甩衣袖,带着自己的小侍,神冰冷地与沈兰浅肩而过。

与沈兰浅平行并肩的那一刻,祀幽停顿了一瞬,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以只有他听得见的音量嘲讽:“你可别太得意了,我闻得来,还未临幸你,孰胜孰负,咱们拭目以待。”

语毕,他又哼了一声,也不回地离去。

见带搞事的人走了,那些大气不敢的公们才纷纷围上来安沈兰浅,他一一谢过。

被祀幽闹这么一,这诗会也办不去了,各家公脆寻了自己的好友,随意游园观赏,等候去游猎的女眷回来。

“令玉,抱歉,没能帮上你。”等人群散了,墨拂绫才过来,面上带着歉意。

沈兰浅低:“二公言重了,琉璃少君与我的恩怨,本就与您无关。”

“这西暝也未免太过嚣张……”墨拂绫眉微蹙,“这事我会如实禀告凤后与主君,你既是小叔的孩,便也是墨家人,祀幽如此欺辱你,他们定会为你主。”

“一小事,又何须惊动两位贵人。”沈兰浅摇。一来今日这事实在蹊跷,祀幽走前那番话也让他非常在意,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把事闹大为妙,二来他与墨拂绫……

“这怎么是小事?今日若非裴将军替你挡了酒……”墨拂绫知他一向脾气好,牵起他的手,语重心地劝,“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靖王侧君,就算你不在意,也该顾及妻主的脸面。这女人啊,最是要面,在家温柔小意固然好,在外还是该势些,不能让妻主丢脸。”

“对了,你最好也在靖王面前稍微提一嘴这事,看看她是什么态度,以后行事也好有个底。”

“是,多谢二公教诲,令玉省得。”沈兰浅不着痕迹地回手,柔柔地

“都是一家人,跟我还客气什么。”墨拂绫看那位裴七公还一言不发地守在边上,当他有话要对沈兰浅说,“我先去寻主君,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兰浅:“二公慢走。”

“刚才多谢弦月卿替令玉解围。”待墨拂绫也走后,沈兰浅才对裴玉岁作揖躬,小笋也赶跟着一起行礼。

裴玉岁受了他的礼,微微颔首:“举手之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兰浅邀请裴玉岁移至一旁无人的榭,男人并未拒绝,跟着他一同过去,小笋则在外等候。

这位声名显赫的男将军显然也不是个话多的人,沈兰浅便试探着:“我与将军此前从未有过集,将军却愿意冒着得罪西暝府的风险替我挡酒,令玉激不尽,实在无以为报。”

裴玉岁简洁地:“靖王殿救过我。”

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沈兰浅微怔,表示洗耳恭听。

“两年前,北疆,狄戎来犯,因为增援来迟,血骑困守黑狱关十六天,我奉命带弦月骑突围却中了埋伏。本已被家主放弃,是靖王殿力排众议,不顾生死前来营救。”裴玉岁依旧言简意赅。

短短几句话,可沈兰浅听得当时况有多危急,若不是靖王及时赶到……

被家主放弃……裴玉岁说得云淡风轻,沈兰浅却只觉得悲从中来。裴氏家主,那可是他亲生母亲啊,于死地却被母亲放弃……

哈,他又何尝不是呢。

母亲为了权势把他献给靖王的时候,可曾在乎过他的生死?

若非是靖王……若非是靖王。

“原来将军与王主还有这么一桩旧事。”沈兰浅勉

“嗯。她救我弦月骑余五十二人命,也救黑狱关数万百姓命,我要报答她。”男人说这话时面无表,语气却格外认真。

当年弦月骑死伤惨重,他为了救自己的副官被俘,也知母亲绝不会派人救援,早已好了赴死的准备,那狄戎大将的刀都已经架在了他脖上,只是为了折磨他,不仅挑了他的手,还生挖了他一只睛,才耽搁了些时间。而那时的靖王一袭红衣,一人一骑率先突破封锁冲敌阵,一箭杀了俘虏他的敌将,于混之中将他救,随后她带来的援兵赶到,踏平了狄戎的那,一直被动防御的黑狱关也正式开始了反击战,最终大获全胜。

裴玉岁这辈也忘不了那抹艳丽的绯,即使他当时已经瞎了一只,疼得快要失去知觉,却依然到无比灼目。他被那个比他矮一个的少女拉上背抱在怀中,重的血腥味中混着奇异却令人安心的幽香,他终于不堪重负,昏死过去,再睁时少女已经带着他突重围,与援军汇合。

红衣的少女与她的赤浑然一,默契十足,剑光如虹,所及之势不可挡。他被她护在怀里,只恨自己无力相助,只能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报答这位殿

所以他刚刚才会面帮沈兰浅,只因这是靖王的君侍。

“我观将军对刚刚的诗会并无兴趣,为何不前去游猎呢?我记得,陛并未完全禁止男眷参与,只姜氏就去了好几个呢。”这话题太过沉重,沈兰浅怕再挑起裴玉岁的伤心事,另起了话

裴玉岁沉默了一瞬,:“家主不喜,我今日也……不便骑。”

他确实对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毫无兴趣,昨日也跟母亲提过想参加游猎,结果自然显而易见。她大发雷霆,当场赐了重责不说,早晚醒课也定了加罚。要不是他自幼习武,壮,现在恐怕连床都不了,而等到大训诫日与述职日时,怕是还有得受。

近来萧知遥为了让沈兰浅养,都免了他的醒课,加上男人言行举止都看着十分正常,不像受过责罚的样,沈兰浅一开始还没往那方面想,待反应过来时难掩惊愕,脸也有些泛红。

“这……将军,抱歉,我不知……”

“无妨。”裴玉岁早就习惯了这些,并不觉得有什么,平淡地,“若你要去猎场找靖王,我送你。”

沈兰浅以为他的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去把祀幽的事告诉妻主:“多谢将军好意,我就在这稍作休息就好了,想来她们那边也快结束了。”

女皇不好是众所皆知的事,游猎不会持续太久。而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他知祀幽和萧知遥私弟互称,以她对这个弟弟的,未必会站在他这边,万一让靖王觉得他小题大,他得不偿失。反正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墨拂绫也说了会告诉凤后,靖王早晚会知,他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至于去猎场……他的妻主又没传召他,母亲也不想见到他,他更不想见到母亲,何必去自找没趣。

裴玉岁本来也只是随一问,既然沈兰浅不想去,他不会再提。

此时的猎场,也确实快到了尾声。

影在林中策驰行,姿潇洒又肆意,如同灼的太,随着破空声响起,利箭准刺穿野鹿的膛,宿殃立刻上前替萧知遥收起猎到的鹿。

“这是,却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城南疑有民,旭州音……”她又仔细读了一遍,发现最后有一段附录,“中有一人形迹鬼祟,脸似带刺青,其行动谨慎,故观察数日,未见异常?”

旭州人,脸上还疑似有刺青?这不就是最大的异常!

萧知遥面渐渐凝重。旭州,厄之府的地盘,厄之可只有一人会在脸上刺青——抛弃生死,将一切献给家主的黄昏厄影!

厄之府勇猛好战,全民皆兵,但又与行事乖张桀骜的西暝府不同,她们好像只对打架兴趣,族人个个是战斗狂,大许多名将都自厄之,麾的重骑兵团灾厄之影更是与裴氏的红月血骑齐名的神兵。

——直到年初南域那场叛前萧知遥也以为厄之府那帮蛮没多少野心,然而在州她可不止挖海令。她在找到叛军的藏前曾被一伙神秘人拦住去路,那些神秘人力大如钢铁,还擅使枪,正正好对上了厄之府世代相传的心法钢铁与黄昏十二枪。

如今又有黄昏厄影伪装的民混在城南,实在让人很难不多联想。

不过,城南……怎么又是城南?

算了,改天去看看。萧知遥记这事,把这本折收起来放在一边。

这折现在这多半是女皇来的,毕竟和她正在调查的事有关,等她理完这些事务就去和姜相商量一后续。

总之再持一她就能……

“殿,这是里新送来的折,鹿大人说女皇陛不适,劳烦您代为批复。”敲门声过后,一个凤羽卫抱着一叠新的奏折来。

萧知遥:“……”

我靠。

这是在报复吧,这绝对是在报复吧!什么不适,她娘绝对是为了奉茶那天她带了沈兰浅一起的事在替她爹气吧!真是好斤斤计较的一对妻夫!

受不了了好想旷工。

生无可恋的靖王殿再回王府时,已是次日夜。

宿殃莫名其妙自己去执戒堂领了罚,哪怕她不愿意说原因,萧知遥也能猜到十有八九又是因为红糖,所以没再多问,只让她先回府看好那小,述职日要到了,别让他再整什么幺蛾来,到时候她可不会心

不过她回家法地挲过,用力着卵,指甲刮过,少年声音渐渐急促,他脖颈微仰,动,形成好看的曲线,也不知究竟想到了何等靡的场面,面颊染上绯红,连也发了,双大开跪坐在地。

引晨阁是萧知遥的寝房,地面铺了绒毯,才挨过竹板的红压在上面,随着少年不安分地晃动,胀的面与绒,说不上疼,只觉得难耐,留粘腻的意。

祀幽闭着,努力追寻着空气中残余的气味,幻想着往日与亲昵时的滴滴,的声音愈发甜腻,任谁听了都会面红心,此等放之举,哪里像是冰清玉洁的世家嫡

沈兰浅仍跪伏着,听着边上祀幽的动静,脸红到了耳

这位小少君当真是……

那声音中的太重,哪怕只溢微许也令人遐想翩翩,别说沈兰浅,便是云事也忍不住咋。这也就是她们家殿着了,特意吩咐了训诫中不必另行责罚,要是放在别府,光这一条都够换不少加罚了。

沈兰浅红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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