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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画舫(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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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嫡系气数已尽之时,不知所踪的大公却突然现,还带着一支诡异的奇兵,一夜之间屠尽了叛军。

之后姜醉离便以男继承了母亲留的家主之位,成了姜氏族史上第一位男家主。继位后他又决然选择了仕,与墨氏、鹿歇等人一路辅佐今上——当时的楚王,直至她继承大统。

新皇刚登基时,还有人猜测她会立这位姜氏的男家主为后,结果却令人大跌镜。女皇非但没有将姜醉离收,还力排众议封他为宰相,命他掌御三省,同时将他的弟弟迎中,册封为娴君,辅佐凤后统率六

女皇的这一决定毫无疑问令满朝骇然,引起了轩然大波。本朝虽然相比前朝开明了很多,允许男营生甚至仕,但在世人里这终究离经叛,不是正途。迂腐的老臣、浅薄的酸儒,多的是肆意侮辱姜醉离之人,认为他一介男在外抛面已是不贞不洁之举,又如何得上这相名。

谁也不知女皇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把姜氏、把姜醉离捧到了最,却又对他们接来的境不不问,任由姜醉离站在暴风中心,冷看着他成为众矢之的,遭千夫所指。

让人更意想不到的是,这位男相居然真的住了所有的磨难与舆论,用自己的实力在权力中心站稳了跟脚,朝中反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支持与追随者则越来越多,男份已无法阻挡他前的脚步。

直至位极人臣。

如今朝中已隐约分为了三派,以姜氏、姜相为首的宰相党,以墨氏与鹿歇的门生们为主的拥皇党,还有西南五府结成的寒渊盟。拥皇党支持的自然是萧知遥这个凤后所的嫡皇女,而寒渊盟盟主是朱厌府家主,洛君的亲,虽然从未明着表态,但明人都看的来她们想扶持的是自家的四皇女。唯有宰相党至今态度不明,不帮偏任何一方,似乎也没有要扶持自家九皇女的打算。总之三派各持己见,相互制衡,倒也还算和谐。

一时间萧知遥脑中闪过了很多可能,但师尊既然没有避讳自己,让紫蝶来引路,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秉着对师尊的信任,她扯了扯嘴角:“姜相大人今日倒是悠闲。”

“忙里偷闲罢了。”姜醉离轻笑,“毕竟阿颜难得愿意一次巫神塔,臣便是再忙也得赶来为他接风,不然他可要生气的。”

这叫法相当亲昵了,萧知遥意识看了师尊一,却见银发的男人闭目坐在椅上,一言不发,全然没有反驳的意思,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姜相大人同师、大巫祝殿……似乎很熟?”

姜醉离闻言愣了愣,略微诧异地:“您师尊竟没同您说过吗?臣与他自幼便相识,一直都是挚友。”

萧知遥:“……”

萧知遥:“啊?”

少女惊愕地愣在原地,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姜醉离似被她的反应逗乐了:“我们不仅是挚友,还师同门,若辈分,殿还得唤臣一声师伯呢。”

“同门……可、可师尊不是前任大巫祝唯一的徒弟吗?”萧知遥更疑惑了。巫氏向来排外,因为她们传承的巫术非常特殊,大多数都只有本族血脉能修习。她虽然拜巫却颜为师,但也只是跟他学习心法和剑术,对那些巫术只能了解无法使用,最多也就是被巫却颜了蛊印,能简单控他的傀和蛊虫而已。

“他是吾父。”大巫祝的声音冷若清泉,只回应了萧知遥的疑问,并未过多解释。

“臣与阿颜皆师承药王谷,师尊当年外寻找一味药材,在雪圣山脚捡到的他。”姜醉离接上话,“后来他被接回罗睺郡,了巫神塔,臣还经常溜去见他,到他被选为新的大巫祝,接手缄语那会才见得少了。臣还记得,殿在雪圣山跟着阿颜的时候才那么一大,还不到臣腰呢。”

萧知遥:“……??”

她在雪山的时候和姜醉离见过吗?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

“但我印象里,从未在雪山见过您。”萧知遥记得在她正式朝堂前,和这位姜相大人几乎没有直接的接,偶然在遇到,也都是简单问候,主打一个不熟。不过她倒是能觉到每次姜醉离都会打量自己,但因为没有恶意,她就没在意过。

可要说她们在雪山碰到过……

“毕竟那个时候臣已官拜宰相,而阿颜又是巫氏的大巫祝,若让外人知我们私甚密,难免引人猜忌。但要说殿从未在雪山见过臣,却是不然。”

“殿可还记得,那时有个总是穿着黑斗篷、着面的男人紫萝海?那便是臣了。”

萧知遥愣了一瞬,确实记得有这么个人。

“你是说……惑心哥哥……?”

“正是。”姜醉离见她记得自己,笑意真切了不少,“惑心是臣的字,殿当时还夸这个名字取得好听呢。”

萧知遥五岁被母皇送去北疆瀛洲,拜巫却颜为师,与他独居于巫氏圣地——雪圣山之上。瀛洲气候偏寒,雪圣山更是常年积雪,一望不到其他颜,又是大巫聚集之地。巫神塔只收男,那些大巫们幼时就离开了家,被选巫神塔,早已摒弃,全心侍奉他们的巫神,追求巫术的极致,除了巫神塔定期的例会外从不,连照顾他们起居的也不是活人,只有自己的傀

巫却颜为巫神塔之首,有传闻说他少时被亲信背叛才导致双目失明、双残废,得巫神眷顾才保住命,并且因此得了巫神的青睐,修为大大,一巫术已臻化境。巫神存不存在萧知遥是不知,她从不信鬼神之说,但她知师尊的巫术造诣确实无人能及,毕竟修习巫术会影响人的,越是便越是无

师尊对她虽然溺,可谓有求必应,但从不会主动跟她说话,也不会陪她玩乐,每日只在紫萝海的府中修炼,她目光所及除了紫藤海便是雪,再就是师尊的傀,一年到也见不到一个活人。紫萝海虽是雪上奇景,但毕竟只有些没有思想的傀与蛊为伴,这样的环境也就只有大巫们才能忍受,正常人都会觉得枯燥,而她年岁尚小,更是觉得无趣。

突然有一日,雪山上现了一个神秘的男人,着面,看不清容貌。他似乎与师尊关系匪浅,不仅能自由缄语的毒瘴,连紫萝海外的蛊阵也拦不住他。

一开始男人还会刻意躲开萧知遥,但每次又忍不住想多看她几,而小皇女正值修心的阶段,对外界的气息很是,一直对这莫名其妙又找不到源的窥视非常介意,和师尊提过几次,师尊都只说无需在意。直到有一次神秘人和巫却颜在紫藤回廊对弈,正好被与傀玩耍到此的小皇女撞见了。

已经整整一年没见过活人的萧知遥差惊叫声,她躲在后,偷偷打量他们,见那个从来没见过的神秘人与师尊面对而坐,对弈品茗,时有笑声传来——当然,都是神秘人一个人的声音,师尊依旧极少开,只是偶有作答。

事实上她靠近时两人就已经发现了,神秘人向小皇女招手,算是第一次正式现在她面前。

从那以后神秘人就不再避讳她,虽然还是从不脸,但是告诉了她自己的名讳——惑心。他开始光明正大地现在雪山之上,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和话本,给她讲自己在山的见闻,陪她玩闹。

于是惑心成了萧知遥在雪山上为数不多的乐,她总是期待着他的到来,期待着他这次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快乐,久而久之对他愈发依赖,直到有一天,竟然学着话本上的样,傻乎乎地跟他表白,问他能不能她的夫郎。

她记得那时惑心愣了很久,最后只蹲她的,说她还小什么都不懂,等她大后明白了夫郎的意义再说。

当时她自然是很不服气的,觉得惑心哥哥本就是嫌弃她小不喜她,为此伤心了很久,直到后来开始练剑了就彻底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现在姜醉离却来跟她说……他就是她的惑心哥哥?!

她那又青涩又失败又可笑的还没开始就夭折的初恋……

靖王殿彻底傻了觉整个人都要碎掉了。她神恍惚,连接来自己跟他们说了什么都不知,直到被一脸担忧的姜相送了院门,又飘了好一截路,才反应过来。

不对,光被姜相就是惑心的消息震撼过了,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她还没问师尊为什么突然关来燕上京了呢!

姜醉离完全没想到小姑娘对当年的事反应这么大,疑惑之余又想到一件事,把她送走后便回去找巫却颜,见大巫祝不知何时也了屋。银发的男上了面纱,坐在特制的椅上,一只紫蝶落在他的肩,翅膀时不时轻颤,而他正闭着,“望”着紫藤神。

他知自己这位挚友虽然目不能视不能行,但他控的蛊与傀皆是他的睛。

“阿颜。”姜醉离走过去替他扶着椅,“我突然想到,既然殿不知你我是师兄弟,那你岂不是也没跟她说过……咱们和赋雪师的关系?”

巫却颜摇:“她没问。”

姜醉离默然,他就该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苦笑:“怪不得……怪不得她大了之后反而同我疏远了,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得罪她了呢,原来是……”

巫却颜神平淡:“师亦未说明。”

“啊……我不是怪你。”姜醉离知他会错了意,轻咳,“明明当初小墨有的时候说好了的,要一起照顾那个孩,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她小时候可最黏我了,怎么到来反而只有我像个局外人了……”

“她对你倒一直很是眷恋。唉,真怀念以前还在王府的时候,她才那么一大……刚学会走路,追在我后面喊我人爹爹,把小墨气得泪直掉。再大一还让……”

姜醉离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巫却颜却难得主动顺着他的话接了去:“让你,她的夫郎。”

“……”姜醉离手指不自然地微蜷,无奈地:“你可给我留吧……”

真不知该说他和小皇女是有缘还是无缘,换了两个份竟然都被她表白,可等他终于能用真正的份站在她面前,她反而对他敬而远之了。就算他知以前那只是小孩童言无忌,也……着实有些微妙。

“你有所隐瞒,她自认不你。”巫却颜

“那倒也是……”姜醉离面上闪过怅然,“毕竟那个时候西南和北疆变数太多,十一世家各自也不安宁,大忧外患,我也不能独善其。”

他以男继家主位已经够惊骇世俗,那时他勉理了族里的烂摊,初至燕上京面圣时京中权贵皆对他避而远之,在那些女里他便是洪猛兽,是不守男德、伤风败俗的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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