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只手抚摸石上的灰小人，视线跟随他也望向那片灰，碰的瞬间，那维莱特震惊之余才发觉，他一直认为是石的东西竟然是墓碑！

这个概念将他震醒。

他站在这里那么久，看着不论繁雨晴天，这里都人来人往，看着人们面朝这些石痛哭涕，他空白的脑袋总以为这些石有什么力，然而这不是令他最惊讶的，最最吃惊的是，男人正在摸的照片正是他自己。

“原来我已经死了。”

他张嘴说这句话，呼穿过咙如山涧呼啸的阵风，听不清声音，但令人心惊胆战。

那维莱特正疑惑着，就看见男人站起，垂的被额前的刘海遮挡了表，他不知这男人此刻的所思所想，只是脑海中不时有什么影掠过，他摸不清也抓不住，等那维莱特回神时，青年已经向墓碑鞠躬，然后转离开。

“为什么走了？”他喃喃，心底的恐惧站在裂不断增大的冰面上愈加失衡，那维莱特早就忘记他被封锁在这一隅之地已经很久了，他焦急地迈开步去追赶对方的背影，就在手即将碰到男人的肩膀时，对方也转又看向墓碑的位置，可那双睛好像正在注视那维莱特。

骤然停在男人面前，那维莱特听见他说——

“再见，那维。”

那是厚重低沉的嗓音，那维莱特觉得他仿佛沉浸在层叠山峦之中寺庙里那阵阵嗡鸣的钟声，此时的心很沉，像是坠到了清脆冰凉的湖中。

他知这个人是谁了。

“莱欧斯利。”他用沙哑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不过很遗憾，活人可听不见死人的声音。

那维莱特跟在莱欧斯利后继续向墓地外走去，他凝视挑的背影神。

莱欧斯利是一个店老板。

和他相识不过是因为警校的老师过生日，为避免麻烦，同学委托他这个距离店最近的人买一束鲜顺带过去。

“您好，请问老板在吗？”那维莱特掀开零散碰撞的珠帘，叮叮当当的声音在不算大的店面里萦绕不止，他上罩，走来没看见一个人，倒是满屋鲜艳各异的让他驻足欣赏了一会。

半天也没得到店家的回应，那维莱特没半办法，他家周围只有这一家店，再往远跑，不仅耗费时间，坐车过去也绕路，他索小店的里间，发现后面不是工人休息的房间，而是类似于殿后园。

当然这么说是夸大其词了。

天园的每一排都了不同类的，站在蓬松土壤边的男人形大，那矫健的材让他想起了术课上的老师，但这个人右手拎着壶给浇，衬衫短袖凸的肌总觉得大材小用。

“打扰了，请问您是店主吗？”

他的声音打搅了与这些茁壮成的为一的男人，那维莱特见他倒的手一顿，他收了壶，转望向他。

“对，你要买吗？”

“嗯……”

那维莱特没注意到男人忙不迭背过去放壶的仓促动作，对方像阵风一样越过他，穿过窄小的走廊，来到店铺里，他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那维莱特跟着他过来，目光一直停留在他上。

“买想送给谁？”

“不是对象。”

“嗯？”

“不，不是，我……我刚才想说，买是送给老师的。”

“呵。”

那维莱特尴尬地在原地局促，他们刚才的对话好像是什么侣间的解释行为。

不过这想法让他产生了无法理解的侥幸和窃喜。

“送老师——先生，你想指定吗？还是要餐？”

“普通的餐就行，我不太懂。”

“好，你坐等会，我去给你包。”

他以为只要安静待在窗边洒满碎金光的圆桌前欣赏被柔鲜簇拥的青年就好，谁知店主很喜聊天，对方挑选的每一都认真给他讲解语和颜搭的知识，时不时还问几句无伤大雅的问题，一来二去，好像只有他自己不了解对方。

那维莱特给自己到了一杯白开，他注视他许久，半晌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动的车辆与人群，他突然问：“说了这么久，你已经知了我的名字，我还不知你叫什么。”

“莱欧斯利。”

齿间叠的痕迹被莱欧斯利不经意间的回眸捕捉，他轻笑一声，手动作畅，剪刀麻利地将过的丝带剪掉。

“包好了，你看看可以吗？”莱欧斯利抱着那束鲜来到那维莱特边，这时，来自清晨的光正好打在他们两人上，灿金的光亮仿佛在亲吻面庞，淡的绒在近距离观察极其明显，他们像是一对侣，一个在等人，另一个捧着鲜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