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

“林遥已经确定死亡。”

这条消息在意料之中，但是也有东西在脱离掌控。

桌上的纸条被展开，沈又青眉皱，反复看着上面的字迹，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睛，声音错愕而不解：“……这怎么可能呢？”

组是……孤儿？

之前查的资料全变成海市蜃楼，沈又青不再有耐心应付已然落败的表哥，他压着烦躁开：“莫拉岛那边风景不错，气候四季如，嫂孩会喜的。”

等被打断双的颓丧男人被拖去后，沈又青走到落地窗前着烟打了一个电话。

“j城安乐区曾经有一个天使孤儿院，你去查一里面的孩，年龄至今为二十七岁的，名字中有泽字的，都给我拉个名单。”

直播后姬南泽又被leo留了一天，终于有机会从他那里离开，是因为接到了小区保安的电话。

“有一封给你的信，三四天前就到了，不过一直没联系上你。”

“……信？”

姬南泽拿着gv公司经纪人的名片的指尖，一秒如同丢掉手山芋一般丢开它，leo沉着睛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看到他的动作，惊讶之后是变得更加郁的心。

“对，来自宾区监狱的。”保安的声音有迟疑，姬南泽听在耳中却说不上什么心，他嘲讽地笑了一。

电话挂断，姬南泽呼一气，然后向leo伸手，他刚刚丢开的名片又被这个人收起来了。

“怎么又要回去啊？”leo勉地笑起来，他观察着姬南泽的表，想要混过去。

姬南泽却只是静静看着他，最后leo还是将名片递了回来：“望不是惩罚自己的手段……”

“我没觉得是惩罚啊？我们前天不是玩得很开心。”姬南泽将名片回，漫不经心地与他告别，“次再约。”

惩罚？早就不是了吧。

从他自愿和王期之后事质就已经不一样了，那之前还可以说是他被背叛之后产生了心理问题所以自暴自弃，现在他每次都玩得那么开心，再拿这个借就有假了。

当然姬南泽也不大明白自己现在这些的动机是什么，但是有些东西本就不需要理由，想就了，至于后果，那是以后的他需要考虑的事。

从保安亭那里拿到信件，姬南泽回到家将信打开，里面其实没写什么话。

姬南泽对这个并不到意外，因为林遥和他其实早就没什么好说了。

哪怕林遥没有轨，他们二人也不一定真的能走到结婚那一步，他们都心知肚明，所以日常生活中往往陷尴尬的沉默，只是姬南泽那时候觉得，他已经习惯了林遥，所以他愿意和他结婚。

但是没想到林遥竟然心有旁骛。

信件中林遥的话语仍然显得很苍白，如同被他抓时那晚的辩解。

「小泽，可以最后给我写一封信吗？我很想你。」

姬南泽了眉，看了看信件的日期，稍微回想，哦，那天他在跟leo玩蒙py。

不知为什么，明明没什么好笑的，但是姬南泽却不可自抑地大笑不止，笑得小腹都有疼了。

虽然觉得格外嘲讽，姬南泽最终还是决定给林遥写这封信，就当是他替自己罪的最后回报吧，此后尘归尘土归土，再也不用联系。

但是姬南泽在桌前空坐了快一天，手边都是废纸团，他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没有任何话想和林遥说。

他们认识了二十几年，往了五年，到最后竟然一句像样的话都留不。

第二天姬南泽将空白的信件寄了去。

寄信时姬南泽恍惚了一瞬间，他忽然想，林遥是不是这些年一直想向他讨要信件，因为在林遥心里，这可能是他和先生的专属信。

林遥是不是一直想让他证明自己已经放了先生呢？

他确实没放，不过他对先生不是，也许有过萌芽吧，但是他和先生的时间实在太短了，短到他本没有机会去会那特殊的心。

保安跟他说有来信时，姬南泽当时确实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先生，于是他如同被火燎到手一般将那张名片丢了去，他怕先生会对自己失望。

但是回过神后又觉得可笑，因为先生早就死了，死在他们约定好的那一天，死在他的十八岁生日，此后姬南泽再没过过生日。

姬云起会迫地为他庆生，于是他们最后总是闹得很难看。

想到姬云起便让姬南泽浑上都十分难受，像是被有毒的藤蔓缠绕，那绝望很难形容，像是一个囚徒好不容易越狱，抬却发现囚笼外仍是囚笼。

姬南泽再次回到家时又看到了王期，那熟悉的用发遮着半面胎记的脸，他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你为什么愿意给那个人当母狗呢？”

莫名其妙，姬南泽甩开他自顾自开门：“床上的话，你倒是听得认真。”

“我和你的时候你对这个称呼的态度可不是这样，你不是狠狠地骂我了吗？”王期偏执地可怕，他丝毫不愿意放过姬南泽，用咄咄人的话语填补他回答中的每一个漏。

他行挤门，姬南泽也懒得拦他，不想合王期发癫，他反问王期：“我们的时候，有床吗？”

王期被这其不意的话打蒙了，满腔的郁气一散了，他靠近姬南泽：“你和前男友在这房里的床上过吧？和我怎么样。”

“……你是有什么癖好吗？”姬南泽皱起眉，“算了，你就，不过晚上吧，我饿了。”

应付王期的最好方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他说什么应着就是了，姬南泽把自己放空，吃着王期给自己的炒饭。

什么床不床的，不过是因为姬南泽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底线一步步被压低了，他觉现在随便什么人提要和自己，只要看着还行自己都有可能答应。

晚上姬南泽被王期在狠狠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像是在重复直播中leo对他的行动，王期红着睛打他的，掐着他的腰让他给自己。

姬南泽任由他折腾，捂着坦地，等到王期终于玩够了，姬南泽发丝都透了，然后王期在他脸颊上心满意足地烙上一个吻：“小泽，你被的视频我都想办法撤掉了。”

“哦，我该谢谢你？”姬南泽还浸泡在事的余韵中，听到这话扯笑了一，被吃的红莹，一张一合之间已经足够动人。

早不撤，非要等几乎所有人都看过了才撤，就这样还要向他讨赏，姬南泽觉得王期这个人真的蛮清奇的。

森的男人见他讥讽的笑容也不气，只凑在他颈窝笑：“没关系的小泽，你不需要谢我。”

因为王期本来便没指望这些。

临睡前监狱打来电话，姬南泽疑惑地接起来，然后愣住了。

“林遥……死了？”

“是的，前天晚上自杀亡，遗我们已经还给亲属了，信件我们这边也会退给您。”

姬南泽失神地挂断电话，喃喃自语：“他哪里有亲属啊……”

王期在一旁听得真切，挑挑眉不置可否，他掰过姬南泽的脸行用尖撬开他的齿，过姬南泽腔中的每一，相贴，他凌的吐息将姬南泽思绪扰。

“为什么要为他的死难过呢？他死了小泽不是才能彻底安全吗？”

恍若被迎面打了一，姬南泽惊愕地看着王期，王期笑得甜，用尖舐他的角：“我都知的小泽，那晚我一直在看着你……”

“他太没用了，说要替你罪，实际上除了自首什么都不会，现场清理和监控造假都是我的，还有那些……死人手机里的视频，都是我理的，不然那些警察为什么没叫小泽你去笔录呢？”

姬南泽发凉，王期将他整个人裹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这明明曾经是让姬南泽最为放松的动作，此时却只令他骨悚然。

“我不会背叛小泽你的，背叛的人都会地狱。”

在姬南泽看不到的地方，王期的笑容病态而兴奋，他的心脏突突地，他觉得沈又青也有用，当刀未免太合适。

“什么算背叛呢？对我见死不救难不算吗？你既然那晚一直都在，为何没救我？”

三天三夜，他就是在最后那一晚彻底崩溃的。

姬南泽的泪冰冷地过脖颈，王期叹息着笑：“没办法啊小泽，这都怪你，如果你不堕落，我如何得到你。”

“见死不救吗？不是的，我只是什么也没而已。”

毕竟我曾经为了你了那么多，你也没有看到过我，甚至那样地践踏我，那么就换个法吧，我会折磨你，也会拯救你，让我成为你的救世主。

糟糕，因为太兴奋了所以又起了。

王期将僵而冰冷的姬南泽重新压在，姬南泽抬起的手臂抵在他双肩，像是想要反抗，但是最后还是麻木地落。

翻涌的中，姬南泽狠狠咬住男人的侧颈，像是要生生咬一块来，王期却仿佛不痛不，双掌抓着他的双，越发疯狂地在他上起伏。

姬南泽想要呕，却被王期狠狠捂住了嘴，男人背着光的睛鸷得像是两丛鬼火：“不可以吐啊小泽，我给你的饭，不可以吐。”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息的，不应期也没有被照顾，快过分激烈后变成痛苦，姬南泽咬着王期的血呜咽着，他们仿佛在撕扯着，直到两败俱伤。

而最讽刺的是，他们最后仍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

“已经火化了，我们仁至义尽了，对着忘恩负义又没有血缘关系的白狼，之后的丧葬费用总不能我们承担吧？”

“他的钱不是都放在你那里？骨灰你带走看着安葬吧。啧，多晦气啊，我家轩轩准备考的时候沾了死人气。”

姬南泽从林遥的养父母那里带走了林遥的骨灰，林遥没什么亲友，于是葬礼确实也可以免了。

林遥曾经说过，他虽然不记得父母是谁，但是院在孤儿院门捡到他时他上留着纸条，上面写他是b市梨乡人。

姬南泽和林遥也去过这个地方，不过也没有找到什么有关林遥世的线索，姬南泽有失落，倒是林遥仿佛满不在乎一般揽住了他的肩：“害，本来也没抱什么期望，但是你别说，这里风景真的很好，可能是家乡的力吧，我死之后就想埋这儿。”

没想到，一语成谶。

姬南泽最终将林遥葬在了这里，连同林遥曾经送给自己的银戒。

“唉！你是那个两年前过来寻亲的那个小伙吧？”有路过的村民认他，惊喜地笑起来，“我没有你们联系方式，一直可着急了！现在遇见了说不定真的是有上天在指引，你们当初离开之后我们这里的人一寻思，好像真有一人家去了j城务工，说不定他们是你们要找的人嘞！”

姬南泽涩地动了一结，想说不需要了，话到嘴边却吐不来。

“嗯，谢谢您，我会去看看的。”

谎言有时候总比实话来的动听，姬南泽临走时想自己每年要不要来给林遥烧纸，可能是怜悯，姬南泽觉得每年过来一趟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和林遥总是会错过，少年时他被姬家带走的时候林遥随着朋友去玩没能和他别、大后他们去寻亲急着回城市工作错过了线索、再之后林遥轨被自己暴揍了一顿后倒没能从那群狐朋狗友手中救他、最后是林遥的信件没能等到回应，因为自己在和别人床单，林遥死的那一晚也是如此。

他们唯一没有错过的那一次是在大学时，那次旅游社去山村游玩，姬南泽夜晚不慎掉队到山坡瘸了脚，林遥及时找到了他，背着他从山上走到山，最后差虚脱。

也是那一次，姬南泽看着林遥上的冷汗，以为动能变成，于是答应了林遥久以来的追求。

现在想想，如果那一次也错过该多好……

王期说谎了，他那晚其实没有及时赶到，他当时作为虞戚在片场为了拍戏熬了好几个大夜，打开手机看到自己安在酒吧的人发来的信息时已经为时已晚。

他吩咐那个人赶破门，但是信息却半天没有显示已读，低声骂了一句，虞戚给自己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到酒吧集合。

连乔装都没来得及，他匆忙来到酒吧，着虞戚的脸，甚至还穿着民国戏服。

他被惊惶的林遥看了一个正着，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失误，所以就算沈又青不动手，他也不会让林遥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