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当时的形，那玉势……

霍崇不问，霍朗也不问么？

解释起来，还真不好怎么说了。

清婉正想着，霍朗却笑起来了，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像是浸了冷泉，寒凉却又勾人。

“夫人如何张得筷都拿不稳了，是真怕为夫……要吃你？”

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抖，忙将筷放。一双如瓜玉手叠在上，睛从黄梨木制成的八仙桌上移开，笑：“……没有的事。”

许久未与夫君言语，她才觉得霍朗气势迫人，话到嘴边，竟有些涩。

她又张了张，声音却被她吞回肚里去了。

——年后便要和离，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希望，届时，霍朗不要烦她藏在南府，叨扰他的兄。她也不会久在此待着，更不会与霍崇结成婚盟，免得叫三个人都尴尬。然而霍崇的早逝是她心的一刺，她必要待到霍崇过了这一遭鬼门关，方可离去。

至于去哪里，她尚未想清楚。

就容她再多想些时日吧。

霍朗见小夫人又锁眉关，也不知她在忧心着什么。总不能是因为他待在这儿同她一用膳，碍了她的吧？怎么，他堂堂正正拜过天地的一个夫君，难还要为他们伯媳偷让路？

……贱不贱呐？

那他走就是了。

就厚脸这一上，霍朗还真不如霍崇。

书读得多了，脑里了一堆黄纸，便最是好面、最是放不段。

自己的老婆，疼一疼又如何？顺着她行事又如何？

不想她跟别人走，直说便是了。

老是整些弯弯绕绕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死要面活受罪！

霍朗果然撂筷绷着脸走人了。

宋清婉送至门前，待他了门，便只目送，生怕惹得他烦心。

简直太贴心了，天第一贴心的好老婆！

贴心得……让霍朗半夜想起来都要直接气醒，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她果真对他无半意了！

有人忧愁便有人喜。

霍朗愁了，霍崇自然又喜喜了西厢。

若不是他与他的婉儿还名不正言不顺，他恨不得敲锣打鼓跑这院里来！

霍崇来时，清婉早已备好、巾、小银刀、剃须膏等，只待他舒舒服服地在垫了垫的太师椅上端正坐好，小夫人便会为他亲自净面了。

只是他一端正起来，就浑不舒服，总觉得哪里，如同峨眉山上的泼猴，全无大哥的稳重了。

他哪里是不稳重，他是被小娘看得烧。

佛教里不是还有这样的偈？——“见君行坐，一似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