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霍朗才觉疲乏，了烛搂着夫人睡。宋清婉隐隐觉到侧躺了个男人，一冷香幽幽散发来，是杜若的味。

霍朗自军营里跑来，许久未熏香了，理说是闻不来的。但这个味她太熟悉，前世，因他喜，她就在小月轩的桂树旁满了杜若。

她想起自己死前的场景了。也是这样的，她痛，再也没有力气骂人，梦中时常呓语尖叫，说要杀了钟玉菀这个贱妇。秋荇害怕，不敢同她睡在一，便求家准她去别服侍。

那时宅的事一应被钟玉菀接手了，她怜惜秋荇，将秋荇带在了自己边。往后，只白天遣仆人往小月轩送饭汤药，却是没有人守夜了。

那一晚她又发烧了，痛得厉害，心中好似烈火焚烧，那火即将破而，烧毁一切。

好恨、真的好恨、为什么对钟玉菀青有加，却对她若即若离？她死也不愿意接霍朗的休书，只要她还活着，他们休想双宿双飞！

恨意复苏起来，烧得她面容扭曲暗，哪里还有从前半分明艳的光彩？她抱着在床上来去，大喊大叫，可是没有一个人理她。

好恨啊，恨不得嚼碎那个贱妇的血咽去，恨不得将霍朗杀了，这样才能乖乖地日日夜夜与她同被而眠。

她更恨霍崇居然悔诺，战死沙场，没能回来带她私奔。若是大哥还活着，怎么忍心见她如此痛苦？她怎会如此日日置火中煎熬炙烤？

她昏昏沉沉扶着床沿起。结果一，跌在了地上，去几米远。额磕在了门槛上，顿时青紫一片。

她痛，嘴里便呜呜地哭，一边叫着霍崇的名字，一边说她痛，她好痛。好痛啊霍崇，为什么还不来抱抱她？

许是回光返照，她跌跌撞撞爬到了门外的杜若圃里。一幽香袭来，原来她的脑袋不小心压在了枝上。莹白的杜若沐浴着月光，亮得十分怪异。她呆呆地睁大睛，觉得那是杜若之幽灵，也许其中亦有亡魂，因而心死。

只是宋清婉的不是纯白的，肮脏、卑劣，充满着算计。她突然清醒过来了，是的，她害了钟玉菀，也害了霍朗。

那一天，他驾着踏雪天神一样来救她，挥剑将贼首斩，血飞几米。尔后朝她伸手，将她拢怀中，杜若芳香扑了她满面，混着血腥气。

一面是肃杀，一面是慈悲。

她上了慈悲的他。

君朗朗如日月之怀，仙明珠讵能方其朗。

她上了这样慈悲的将军霍朗。

宋清婉听到了杜若魂的叹息，悠的一声，混杂着悲悯、无奈与遗憾。她因慈悲而起的，竟然酿了这样多的恶果，是她错了。

她伸手摘一片杜若放中，安然阖上双目。一滴浊泪落泥土里，杜若芳香散尽，瞬间枯萎了。

“将、军……”

宋清婉喃喃，陷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可是这一次，黑暗之中却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回音：“嗯？”

尾音略略勾起，好似鼓励她多说几句。

她昏昏沉沉，艰难地开：“原、原谅我……”

霍朗被夫人唤醒，又听到她梦中说这样的话，沉默来。线的嘴最要守，看来他的夫人并不合格。

他很失望，带着愤恨用撬开夫人的，毫不留地搜刮着她中的津，灼的腔几乎要把两条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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