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魂。

重伤苏醒后的这些日里，她每时每刻都会因为各事而心神发散，这是连师也不知的事。

无法定神也就无法沉浸修炼，任何外都可以轻而易举引她的注意力，无数冗杂的信息无时无刻都在挤她的脑海里，动摇她的判断力。

更何况，还有这家伙在。

“不是好的么？又有一个愿意用这笨方法提供灵力给你的人。”黑发的清璃托着脸，懒洋洋。

“你不是想压制气吗？能收的灵力为何不收？何况这人也只是个筑基境，本来提供的灵力就少，你再不多收，就没法压制我了。”

心居然一脸认真的替清璃考虑着如何对付自己。

都说修士与自己的心是不死不休的对手，但分黑白，亦分正反，修士之后，那条的另一个未被选择的面就会生心。

修士在辟海后筑基，在迈成丹境后，便会开始以丹的模样在蕴养灵的形。

直到婴境丹碎成婴，作为修士第二躯的灵初成，便会化作婴孩模样。

心此后也将会一直与修士争夺这灵婴的掌控权。

化神境时修士可分神识灵婴短暂控，到了返虚境则将会同步灵婴与自的成平，使其外表与自己一模一样，彻底成为第二分。

而后迈合境的第一步，就是要斩杀心，以，合于婴。

只有斩杀心后的灵婴才会彻底为修士所掌控，成为独属于修士的第二。

由于灵婴乃是最纯净的灵，因此修士只有彻底炼化，才能以灵之躯通过飞升通，前往上界。

也就是说，只有斩杀了心才能迈合，打开通往上界的路。

但清璃作为当世唯一一个合仙尊，却没有人知，她的心并未除去。

合，合，心未除，她合的又是哪条？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多数人与心不死不休的局面，在清璃这边，反而经常能与心心平气和的坐对谈。

许多人以为，心就是邪的一方，但其实不是。

心代表的是失败的一方。

大上，总有人虽殊途，但同归，心代表的就是未被修士所践行的，另一条通往大的路。

但心的格确实与本人很多地方上都相反，清璃选择柔，心便刚，清璃所顾虑的，心往往都不会放在心上。

清璃世人，心就只自己。

“不用你心我的。”清璃冷淡。

“那也是我的啊。”

“何况斩我和压制气其实并不算一回事吧，”心，“你的再没有充足的灵气供养，我们之间还没分胜负，这就要先被气冲垮了。”

“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你也知她修为低，再依赖她只会影响途，不可伤人是我的底线。”清璃冷，“我本就是靠着一灵气苟活，即使死了，也只是顺应天命罢了，没什么可惜。你再不愿意，也只能跟我一起死。”

“我可还没活够呢，”黑发清璃转了转睛，“这人不行，就再找个愿意的呗，要我帮忙么？比如那个……”

“闭嘴。”清璃一拳挥去，将心影打散。

“哎呀，你现在可真无趣。”漆黑雾气重新汇聚人形，黑发清璃躺倒去，伸了个懒腰，“活去多好，你不想成仙，把让给我去当嘛。”

“你可以再会梦。”

黑发清璃撇嘴，她忽的了床，走到门前，而后回。

“你就再考虑一嘛。”

“我不会考虑的。”清璃拒绝。

“考虑什么？”一个陌生的女声忽然自门传来。

清璃一怔，抬望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红衣女人，她臂弯里挽着一只竹篮，落落大方站在门前，伸手敲门状，此刻正好奇看她，“你是……小崇的客人吗？”

清璃。

“我叫满，是小崇的。”女人笑了笑，走屋，顺手将采来的一捧在了桌上的瓶。

她的容貌十分漂亮，看上去没有什么攻击，第一见到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好。

清璃直觉到她并无恶意，因此便没有太大反应。

“小崇没有在家招待你吗？那孩又跑到哪里去了。”满蹙着眉，有埋怨的吻，话里却透着她跟越崇之间妹的亲密。

“她去…替我去寻找医师了。”

清璃没来由的生一说不上来的心虚，但说不上是因为什么，于是她意识省去了灵石的事，只告知了后半段目的。

“原来是这样，看你的脸确实不太好呢，可还无碍？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满凑近，像是想要仔细看她的脸，清璃意识后仰了一，避开她将要碰到自己的衣角。她仍然不太习惯与陌生人太过亲近。

“我没事的。”清璃说。

满被她这一躲也不生气，脸也不变，只是贴心的站在她不远，笑的。

“看我，说了那么多，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叫封月舒。”清璃。

妹两个都有些自来熟的样，着实让清璃有些招架不住。

“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呢，”满非常自然的夸了一句，而后想起来什么，走到窗边将窗掩上，“今天风好像有些大，月舒你要小心着凉。”

“没关系的。”清璃推脱着，只觉浑不自在，满的格与越崇实在是差别很大却又同样。

与越崇不一样的是她似乎真的把清璃当成是毫无灵力的凡人了，因此话语中颇有些将她当妹妹照顾的意味，这觉实在让人有些久违的怀念。

这熟悉……原来如此。

她有像师。清璃想。

“其实……我在城外看见过你和小崇。”满一边闲聊着，一边把透风的窗都掩上，而后从自己带来的挎篮中倒一杯茶，递给清璃。

清璃之前着风还没觉，在她关上窗后倒确实觉得舒服了很多，她的眉也不由得舒展开来。

“谢谢。”清璃接过那杯茶，“……你看见我们了，不去见她吗？”

“可能是……有不想让她知的事吧。”满眯着笑了笑，“所以我想来问问月舒你。”

“问我？”

“越崇是我从婴儿时期捡回来，看着大的孩，所以她的一些事我都很清楚。”满有些慨着，而后话锋一转。

“她从小就活泼，事也有些一，却因为直率过不少朋友。”

“我瞧她这次门不过几月，回来时却仿佛大了许多……”满慨着，像是随一提，轻描淡写问了她兴趣的话题。

“她经过人事，和月舒你有关吗？”

清璃呛了一。

之前几次双修时她也未曾害羞过，此刻却不知为何耳尖有些烧的慌，特别是满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却更叫她生一带坏别人家小孩的羞愧。

她很久没有这尴尬的绪了，脸也变了变，沉默一会儿才低声答她。

“我……先前有恙……越崇她确是帮我……”

“行过双修之事。”

清璃最后是绷着脸说来的，她的目光有些飘忽，没好意思去看满的脸。

“有恙是……”满轻轻啊了一声，倒没有什么嫌怪的绪。

“气。”

“原来如此，”满的声音从上传来，然后，一只温的手覆在她肩膀上轻拍了拍，“我想也是，那小崇应该是主动帮你的吧。”

清璃了。

她正想说些什么，只觉得鼻间一，几大滴鲜血已经啪嗒滴落在间，心一灼忽的燃起，令她拧着眉双发红，心中的一负面绪立刻被放大数倍，令她焦躁得生一烈的破坏。

“你没事吧？”视线被发丝阻挡，满看不见她鼻间的鲜血，只见她忽然垂，以为是不适，立刻扶着她的肩膀靠向自己，就要查看她的况。

清璃竭力压制住气的弥漫，抬手拭掉面上的血迹，沉声从间推几个字来。

“离我远些。”

话音未落，浑肌肤之上隐有纹浮现，灵海之上气翻腾，耗尽了清璃的灵气，也只能被的节节败退。

她对灵力的计算有了些误差，越崇全灵石的供给在气的反扑也显得杯车薪。

这东西也会养蓄锐吗？之前都还在掌控之中的。

清璃暗不好，此刻意识就想远离城镇，远离人群，否则气一旦爆发，以她为中心的范围，所有活都将被气侵，侥幸活来的也都会被转化成失去神智的等。

但却一阵失力，令她短时间无法调动丝毫力气离开。

耳畔满的脚步声像是正在远去，但屋一阵灵力波动之中，女人的脚步重又靠近了她。

“你这是气外溢了吗？这可不好，月舒，你之前是怎么压制住的呢？”

满的声音遥遥传来，清璃的大脑这时已经有些不太清晰，她只是意识嗯的一声，手臂环住，额角青暴起，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一血都不见。

“月舒？月舒……”满带着些担忧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传，黑发的心却不知何时伏在白发的仙尊弓起的背上，半个几乎要与她为一。

“我……传你回灵诀……用双修…将灵力传递于我……”清璃微不可闻的声音从角吐，满怔了怔，而后扶着白发的女人坐起。

发丝与衣衫间的肌肤上，漆黑的纹在白肤上明明灭灭，气已在沸腾的边缘，却被清璃的最后一丝意识死死压制，即使馋着满作为修士的生命力，却张牙舞爪着分毫不得寸。

“回灵诀……”满低低的念着这个名字，而后轻轻笑了起来，“原来现在还有人会修这功法啊，你又能遇到几个心甘愿为你献上灵力，却分毫不求的傻呢？”

“我什么时候，把越崇也养成这傻了？”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讥笑，丝毫不惧清璃涌的气，指间划动去，清璃的衣衫便被解开大半。

“算我好心日行一善，先借你灵力压制去，”满翘起角，踢掉鞋上床。

“压制去后，越崇吃的亏，我就不客气的替她讨要回来了……”

“月舒……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满自顾自，俯去。

黑发覆上白发，在床榻之上互相纠缠着。

城另一端的越崇忍不住打了个颤。

“嗯？奇怪……了。”

满今天的心非常不错。

虽然她前两天才被在一起大半年的双修的友给甩了。

说来也是，走双修这一的，虽然都自诩不会随意动真心，但毕竟相久了，就算是个件都会产生，哪怕不算多。

结果满就为了那么个早就打算跑路，已经提前找好家的烂人，鬼迷心窍私吞了越崇的一大笔委托费。

怪不得这段时间跟那人双修，度越来越慢了，是心思早就已经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