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跟往常似乎一样，陆昀买好早餐放在桌上，可林清晏已经起来了，沉默地在桌前摆好碗筷。

两个人坐，像任何一个晚上一样坐在同一个桌上吃饭，可像这样的上一个早晨，陆昀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他低喝豆浆，低声说：“昨天聂承秋联系我问你还去不去上班，我跟他说你状态不太好，不能去。你要是想去的话今天打电话给他，才过一天，他应该没那么快招到人。”

林清晏咬着烧卖，刚刚锅的糯米还很，他轻轻了两气，咬一，吃完才淡淡说到：“没关系，我本来也不去了。没工作的时候我有接稿，就这样吧，也好的。”

白雾气还没离开就已经没了，林清晏埋吃着早餐，一次生了茫然失措的觉。

“午我挂了号，带你去复查，你在家里等我还是你要去哪？”

林清晏夹了个蒸饺，筷在空中顿了一，不声不响地放来，“我不想去，我没事。”

“我号都挂完了。”陆昀看着他“你就去复查一次，不想吃药没事，但是要去检查一。”

蒸饺放在盘里，一冷去，边缘了起来，微微发着白。林清晏看着它一都没有，他把筷放，不大的一声，整个桌上都安静了来。

陆昀也放筷，安静地看着他。

“我不想去。”林清晏看着他说话，声音不大“陆昀，我说我不想去。”

陆昀沉默了一会儿，了，起收拾东西，直接走了。来来去去的，两个人没说一句话。

后面几天两个人过的跟前几天没什么两样，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住在家里的时候，林清晏接了一稿，成天窝在房间里画画，陆昀偶尔闲了会敲门去看看，看他专注地勾着线铺，歇一会的时候去两杯冰，一人一杯，陆昀慢慢啜着，想，要是能这样一直去就好了。

再过两天是周末，陆昀稍稍闲了来，窝在这个小公寓里，云与蓝天都平平常常的灿烂着，这一天与其他的时间并没有什么不同，连很久以后陆昀想起来，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午，没什么记忆，没什么大雨倾盆或者其他什么有辨识度的天，普普通通地着，不冷不，是舒服的温度。

他们吃完饭难得一起坐在客厅，陆昀开了投屏，选了一很早的电影，画面在前铺开，他关了灯，林清晏坐到了他边，窗帘没拉，早早亮起的路灯在尚算明亮的天显得有些渺小，可天黑的好快，当他们两个一人抱着一东西彻底坐开始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黄的光透来，面前电影的光打在两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电影很好看，海浪反复拍打着礁石，涌细腻的泡沫，沙滩上两个主角相互依偎，男人很温地抚摸着另一个男人漂亮的金发，镜拉远，一艘船驶过，海浪一遍遍涌上沙滩，镌刻漂亮的纹路。

电影结束黑字幕飘起来的时候陆昀去摸遥控，打算再开一。林清晏住了他的手，在背景音乐中淡淡地说到：“哥，我想去走走了。”

陆昀笑了，他说的又急又快，好像这样就能不去面对那个心里陡然升起的不好的猜测，“好啊，等我年假放了我陪你一起去，我们可以去三亚，我记得你很喜海……”

林清晏很安静地看着他，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雨后的珠那样一消失掉，最后变成瘪无力的一平静，他说，“哥，你明明知我想的不是这个。”

他当然知，相了近十年的人，有时候是会带着不必说明的默契。但此刻他一也不想要这默契，他宁愿直白地吵一场架，也不愿面对此刻心照不宣的分别，他试图听不懂那句话，他开始恨他们相的那过多的时间，没有让他们相，而是让他们平静地去分开。

他低，捡了一话来说：“你现在又不好，再等一等，养的好一再走……”

他一也不想说这些，他清楚这些绊不住林清晏，可是他脑海里面一片空白，捡来的关心都像是牵留来的理由。

林清晏看着他轻声说：“我不差，药的副作用要时间来调节，刚好公司也辞了，趁年轻，去看看。”

陆昀清楚地知他劝不住林清晏了，一意孤行的人没人劝得住，况且林清晏是和他一起大的，他清晰的知看着冷冷淡淡的人有多固执与决绝，只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他的决绝到难过。

他开始后悔将林清晏的工作辞了，他开始后悔他过的一切决定，他想，如果我当初直接把自己当成陆凌云，结局会不会好一些？

“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的，哥。”林清晏扶住他的肩膀，陆昀沉默的太久了，他知自己这一次的让他伤心了。他轻声跟他说：“我是认得来的，我只是当时犯了傻，错了，对不起哥。”

“你说的轻松！”陆昀有尖刻，他说完就后悔了，上缓和了语气去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当时…”

林清晏了，很脆地说：“哥，对不起。”

他一也不想要歉，会给他一好像有什么东西阻隔开他们的觉，他觉自己好矛盾，他不知该说什么，漫的沉默后，林清晏起，“哥，我去收拾一东西，明天就走。”

这么急的吗…陆昀看着他的背影不可抑制地想，是我让你不想呆在这吗？

他不知该说什么，林清晏已经回了他的房间，打开行李箱和收拾东西发的磕磕碰碰的声音在客厅里听的非常清楚，他怔怔地看向林清晏房间的方向，不知自己能什么。

这无力真的糟透了。

他沉默了好久，慢慢地把埋手臂中，房间里磕磕碰碰的声音遥远又真切地传来，手机在旁边叮了一声，是他设置的消息提示音，他没有。

他想，他真的没用透了，没有什么东西是他留的住的，没有人需要他，从来没有。

第二天早上。

陆昀很早就起来了，好了早餐，是很简单的粥和小菜。这可能是林清晏在他这边吃的最后一顿饭，他私心不愿意让他继续吃外面的早餐。

搅锅的时候他垂眸看着的油锅，觉得自己真的有受的潜质。只要有人彰显一在乎他的可能，他就会把整颗心都掏来给人家。

他渴望，可总是付，很少收获。

为什么会这样呢，陆昀已经不知该叹命运不公，还是说是自己的问题。

另一边传来的响声打断了他的胡思想，林清晏拖着之前买的行李箱来了，纯黑的行李箱立在房门，陆昀没有他房间看，不过想来应该也是空的样。

两个人坐吃早餐，陆昀把饺夹到林清晏的碗里，低声说：“你自己检查一有没有什么东西没带，份证件什么的都带齐，你想国的话记得提前办护照，在外面的话自己一个人小心一……”

林清晏安静地听着，饺腾腾的，有嘴，他时不时地会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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