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你们去吧，我家里还有狗，我得回去看看。”

聂承秋之前就笑他养了条狗就像养了个孩，陆昀笑着蹲去摸摸半夏，说“半夏，给我去咬他。”

半夏扬了扬，“汪汪汪！”

想到这儿他都会嘴角上扬，更何况他真的懒得去应酬。

那个时候还早，其实还没到班时间，但是陆昀大手一挥所有人提前班，公司组织团建，算起来确实很多人都没有好好放松过了，之前公司的况一直不好，大家都在提心吊胆。

他收拾收拾东西，踏着未落的夕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那个时候他心还是蛮好的。

他哼着歌回到家，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家里一片狼藉，半夏躺在一堆狼藉的正中间。

听到他开门的声音的时候半夏一骨碌起来，熟门熟路地往他跑过去，嘴边还残留着纸巾，好像被粘在那儿了，随着它跑过来一晃一晃的。

陆昀心态崩了。

“半夏！！！”

最终他还是认命地蹲来开始收拾，家里没来得及扔掉的快递纸箱被撕的稀碎，飘了一地，陆昀刚拿畚斗扫起来半夏就凑了过来拿前一扒拉，又飘落一地。

陆昀闭上，呼一气。忍住，它就是自己被关在家里，就是今天就遛了一会儿，自己也有原因……

等他完心理建设低一看，萨耶开始低啃起了纸箱。

wow，真的是非常无辜呢。陆昀面无表地想。

几秒钟之后。

半夏：“汪汪汪？”

它委屈地抬起前爪拍了拍台的落地门，陆昀理都不理它，慢慢悠悠的在那边收拾烂摊，等收拾地差不多的时候把台门开了，半夏讨好地去蹭他，他冷冷地看了它一，“你今晚就呆在台吧。”

说完他又脆利落地关了门。

半夏：“汪汪汪？！”

它啪叽一趴在地上，有绝望。

不只是客厅，其他房间也未能幸免。陆昀自己的房间是没被破坏多少，可能是因为基本也没什么东西吧，只有被被踩了几，半夏去之后都有脚，所以还好。

但是陆昀疼的发现，林清晏的房间遭殃了。可能是没关好，被半夏溜了去。

这样好不礼貌啊。陆昀叹了气，认命地走去收拾。

他看着空空的房间，心越来越恶劣。

林清晏东西不多，但是都是好移动的小东西，所以变得很。陆昀知林清晏其实是有一轻微的洁癖的，他打扫完狗之后慢慢地把东西放回原位。

桌上摆放的都是他们兄弟俩曾经送给他的东西，陆昀数了数，一个都没少。

他有难过，好像一切都回到原地一样，除了。

陆昀想，世界上最难控制的就是人类的了。

他背过去继续收拾东西，看到一个瓶被移了位，他走了过去，看到瓶面被压了一张叠起来的白纸，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把那张白纸拿了来。

拿来的时候，一张银行卡掉了来。

他忽然就失去了打开白纸的勇气。

他先去看银行卡，这张银行卡是之前他们给林清晏的，是陆凌云带林清晏去办的卡，因为那个时候陆昀还在上课，而陆凌云已经成年了，可以办一张卡而不麻烦。

回来的时候林清晏很珍重地把银行卡放自己那个有破的钱包，陆昀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卡，要了卡号给他转了第一笔钱。

后来林清晏的生活费都是他们兄弟俩打去的，不过陆昀老是忘，总是陆凌云打去了陆昀又转给他，莫名其妙的，他不喜林清晏收陆凌云的钱。

后来他知是自己的占有很，也是自己有觉到林清晏当时已经对陆凌云有过度的暧昧。

等他想清楚这些的时候，偏偏陆凌云死了，他放任着自己陷去，哪怕他清楚这是个不见底的泥潭。

但最终一切还是回到了正轨。

他呼了一，展开了那张纸。

他没猜错，这就是写给他的信，信的抬是林清晏惯用的字迹，写着“给陆昀。”

他已经不是非常想往看了，但是人总是有过分的好奇心，他往看了一，就两句话，简短的，是林清晏固有的疏离。

“以前你给我打的生活费都在这里了，谢谢哥，我会回来看你的，但我不想欠你。”

“对不起，让你费心了。”

他攥着纸，一次生一刀两断，再不相见的觉。近十年的，不过是一张白纸，一张卡，寥寥数语，轻易断掉。

他好难过，腔钻心的疼，好像有荆棘缠绕于上，慢慢收，而十年来的一一滴都像撒上去的盐，带来窒息的错觉。

难过到一定程度哭都哭不来，陆昀靠着柜慢慢坐去，脸上一片空白。

没有人会喜他，他朋友很少，连现在一个可以联系的人都没有，父母不他，没有没有关心，而是冷漠地去数落好好的公司被你糟践了，喜的人喜他优秀的哥哥，他是无人需要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的浪狗，漉漉脏兮兮的浪狗，摇尾乞怜着不属于自己的。

难过汹涌的像，冲刷净所有的积极面，他把埋手臂里，觉得自己活着真的是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