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其实我们也不知，但是大家私底讨论过。”

以柳寒桑在朝中的地位，纵使他碑不好，想结他的人也绝对不少，于是他后院才会有那么多年轻女。

而柳寒桑正值壮年，若非刻意为之，那他早该有孩了，可事实是这么多年过去，柳寒桑别说父亲了，他后院更是没传过喜讯。

“表哥后院虽然人多，但或许他没……”贺知秋话说到一半，觉得他用词怪怪的，就又停了来。

江初雨没听全话，看贺知秋又是这般讳莫如，突然就醒悟过来，脑中闪过一个猜测，讶然，“你是说他……不行？”

贺知秋见江初雨瞪大，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江初雨会这么说，当即吓了冷汗，连忙伸手捂住江初雨嘴，着急，“小雨，这话可不兴说。”

若是被柳寒桑听见了，以他的，他俩可就走不了兜着走了。

贺知秋用劲不大，不过江初雨被捂的不舒服，皱着眉推开贺知秋的手，还拿帕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我错了小雨。”贺知秋认错倒是积极，只是看江初雨不停嘴，他还觉得别扭，哭笑不得，“我手又不脏，可以不了啊。”

江初雨没理他，贺知秋又黏过来，小声，“别人怎么说的我们听听就可以了，私底还是不要说，万一被表哥听见了，我俩可就惨了。”

闻言江初雨条件反地抬四看了，他知柳寒桑边那个叫影十三的影卫白日都在府上，那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岂不是都被影十三听了去？

柳寒桑会知吗？

江初雨不清楚，但他明白不能再说了，要不然事就真不可控了。

这天贺知秋天黑了才回去，江初雨还想留他在府上吃饭，可贺知秋说他还有事，江初雨就只好让他走了。

“放心吧小雨，明天我还来找你玩。”贺知秋站在门跟江初雨告别。

夜后天有些凉，雪梅给江初雨找了件披风，怕他着凉。

江初雨披着披风，站在王府门，发被风了，他挥手让贺知秋走，“别忘了带吃的。”

“好勒。”

贺府派了人来接贺知秋，江初雨直到看贺府人驾车走远，才收回视线要回府上。不想他刚转，就看到了王府的车从另一条巷驶，江初雨顿在原地，一时退两难。

如果他没看到车，那去就算了，可问题是他现在不仅看到车了，还和撩开帘往外看的柳寒桑对上了视线，江初雨本没法走。

他只得留，等柳寒桑去了再走。

柳寒桑穿的私服，月白的衣服穿在他上却不显书卷气，反倒让他像天上的月亮，清清冷冷的，叫人不敢靠近。

江初雨看到这样的柳寒桑，想到的却是江平生书房里那把名剑。那把剑据说是前朝的玩意儿，上一任主人是个名扬天的剑客，江初雨少时不小心打开过剑鞘，被剑折的冷光晃到了，还割破了手。

柳寒桑就给了江初雨这觉，甚至更甚，那剑只是划破了他的手，但江初雨有一直觉，若是失了分寸，柳寒桑会要他的命。

思及此，江初雨低的更低了。

他在心里数数，想着柳寒桑还有多久才能走府里，却不想余光里柳寒桑离他越来越近，最后走到他面前停。

江初雨心跌，再抬起时嘴角又上扬起来，“王爷这……”

“回来路上顺便买了一些，”柳寒桑递了串冰糖葫芦过来，“你尝尝看。”

江初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柳寒桑这是给他买东西了？他瞪大看柳寒桑，怀疑他是被人夺舍了。

可他能闻到柳寒桑上淡淡的酒气，能看到地上柳寒桑的影，这一切都在证明前的柳寒桑是真的。

夜渐，书房还亮着灯。

家端着厨房刚熬好的粥推门屋，见柳寒桑只穿了件单衣站在窗边，忙哎哟了声，放粥便拿过放在椅上的披风，走过去帮柳寒桑披好。

“夜里气温低，王爷只穿这么，当心着凉。”

柳寒桑听到家嘱托，嘴角微微扬了扬，“还好，不是很冷。”

“那也要好好穿衣服。”

柳寒桑只是笑，不和家辩驳，“宋叔怎么还没睡？”

“给你熬了粥，王爷快来喝。”

宋叔是看着柳寒桑大的，所以哪怕现在柳寒桑是人见人怕的柳阎王，但在他里，柳寒桑还是从前那个会因为吃不到西凤楼的东西而生气的世爷。

柳寒桑不知宋叔在想什么，不过他心于宋叔对他的照顾。

宋叔看到柳寒桑去喝粥了，终于满意地笑了，然后想起他站在窗边的事，便多嘴问了句柳寒桑是不是心不好。

柳寒桑没想到宋叔会这么问，一时还有些愣，等反应过来后才笑着回，“没有的事。”

宋叔了然，没再多问。

倒是柳寒桑自己挑起了话题，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倾诉，“我觉得我不太对劲。”

宋叔以为柳寒桑不舒服，闻言吓了一大，当今要门去请大夫。

柳寒桑及时叫住他，“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那是？”

柳寒桑却是说不了，而宋叔照顾了柳寒桑这么多年，哪怕柳寒桑什么都没说，看他这表，宋叔也猜得到他要讲什么。

于是宋叔顿了顿，迟疑，“跟夫人有关？”

柳寒桑的院里有很多人，宋叔统称为夫人，不过能被柳寒桑提起的，怕是只有那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