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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觉察(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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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林墨再次睁开双

他的瞳孔已彻底涣散,面上一片茫然和冷漠,然后,喜悦和温柔的神才迟钝地浮现在脸上。他缓缓弓起,双手轻柔地抚摸着隆起的小腹。

“宝宝乖……”

温柔和缓的声音在昏暗的地响起。

手掌原本平静的肚应和着起伏了

“睡吧,睡吧,我亲的,宝贝——”

“睡吧,睡吧。”

“妈妈喜你……”

“宝宝,额……乖一好不好?”

白皙的影蜷缩在底柔的菌丝上,他侧拢着腹上披着一条“轻纱”,额不断有汗珠落。

他的声音染上了痛苦,摇篮曲唱得断断续续,恐怕是起不到安抚孩童的作用了,但这里也没有孩童。

那被小心保护起来的,隆起的肚被撑大再撑大,隐约可见的血。此时肚表面并不平静,明显可以看到有凸起划过,像是要挣扎着破肚而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轻轻划过安抚着肚里的东西,那诡异的波动竟然真的渐渐平静来。

“哈,哈……”

林墨用牙间的一角丝布,银丝从嘴角连到丝布上,然后啪地一断掉。他张着嘴不停息,目光转到这块轻薄的纱布上时竟然显几分温柔。

前些日他离开虫族死亡的地方,循着本能在地虫巢里摸索着,想找到一个更安静、更安全、温度度更适宜的地方去产他们的后代。

在寻找产房的路上,林墨发现了更多虫族留的小心思,盛着和清的储藏室,沿路摆放的不该现在地丛等等,他甚至发现了一间专门的小,里面挂满了仿照着人类衣服而织的轻纱。

虫族吐的绢丝应该是上好的材料,穿在上轻薄柔,即使是碰到上的红或伤痕也不会产生不适,唯一的问题是除了一整块的“布料”,款式就只有裙……

寻得一块布料遮盖后,林墨继续向更的地底摸索,最终依照某直觉选择了一个最舒适的地方,那里早就被铺满了落叶,其上爬满了菌丝,菌丝上是细丝编制的床。显然,这是虫族早就准备好的产房。

刚刚抚平孩躁动的林墨已经耗尽了力,他的指尖缓缓在轻纱上捻了捻,然后拢,闭沉沉睡去。

梦中渐渐睡不安稳,好像被到了海底,四面八方的压让人窒息,把肺的空气一净,没了氧气,的每一个地方都在痛呼着——

林墨再次被疼痛惊醒。

整个人像刚从里捞来一样,大汗淋漓。一瞬他就发现,肚诡异地收缩起伏着,每次收缩都会加剧腹的疼痛,就好像有什么急于找到要从肚来。

与此相呼应的,是他不断翕张的后

可能是于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林墨很快有了明悟——他要生产了。

艰难地起靠在上后,林墨大张着支起,尽力将后来,然后用最后的力气,团起上的丝布,将脸埋汲取着上面的气息。

此刻他对信息素的渴望到达了极,像一个重度瘾君那样迫切地渴望着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渴望自己里里外外都染上虫族信息素的味,以此来缓解生产的痛苦,抚平心的焦躁不安,也满足神上的重度依赖。

但即使团成一团,这轻薄的丝布上也并未存留多少气味。若隐若无的信息素味反而勾得他心,也更焦躁,更渴求了。

缺乏陪伴和安抚,以及首次面临生产的恐惧让这位年轻虫母崩溃地哭了来。

压抑的哭声回在空旷的地底,他想回到之前的地方,重新窝在死去的虫族怀里,趴在它们的外骨骼上……可他现在动不了,双绵绵地用不上一力气,只能任由渴望和将自己淹没,大张开等待新生命的降临。

他的已经积了一滩清却还蠕动着挤更多的,为之后的生产

腔收缩挤压着一颗卵,试图将它挤狭窄的腔颈,原本闭的腔此刻在卵的冲撞渐渐打开,脆弱的生腔被有节奏地刺激着,让林墨从泛起一又痛又又麻的觉。他的早就立起来,在快的刺激不断吐白的

他可以清楚地受到生腔被打开的过程,那颗卵又大又,无数次被挤到生,稍微松懈一就又会缩回去,就像不愿意离开母亲温一样,让他恼火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嗯,宝宝,乖一……”

“快来好不好……”

汗珠顺着苍白的脸庞,林墨一轻抚小腹,手足无措的他竟然试图和肚里的卵,指望那东西听懂,不要再折磨他了。

不知是卵真听懂了,还是生腔的腔已扩张的足够大,那颗卵竟然真的从生来,被顺利地排到了里。

林墨被快刺激得失神片刻,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被了一脸,白的挂在他的眉梢和睫上,缓缓顺着侧脸。再加上因咬而红的嘴,活像在经历一场激烈的

林墨从来不知,生产的过程也可以有这么大的快,也会这样难熬。

从卵的那刻起,就更加剧烈地蠕动起来,把卵一推向,早已泞的提供了充足的,但这个过程依旧十分困难。

因为这颗卵实在是太大了,将撑得满满的,只能靠的蠕动挤压而艰难地动。

林墨本就是第一次没有经验,第一颗卵还这么大,更让他崩溃。这颗卵在动的过程中,不断磨蹭着他,让他在一次次快中失神噎。

他消耗了太多力,实在无法自行将卵排,只好自己扩张后

,手指第一次伸去时甚至来。两手指、三手指……渐渐地,他可以把五指全去扩张,而卵也被推到了

当指尖碰到那颗光的卵时,林墨有一瞬间忘记了呼,酥酥麻麻的电从指尖传回里,窜至心脏,让他的心猛烈地动起来——

这是我的孩?

林墨当即产生一迷幻又虚假的觉,但这觉立刻就被源于本能的欣喜冲散了。

那颗卵似乎也因得到了妈妈的碰而异常激动,更加卖力地在挤压着。

“嗯……”

林墨咬住左手屈起的指指节,右手已经伸向帮助排卵,在某次达到脑一片空白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颗折磨人的卵终于被排来了。

呆愣了几秒,他后挪一,睁开汽蒙蒙的双看向——

一颗半透明的、满是粘和血的卵。

那颗卵两尖中间宽,足有他两个拳那么大,散发着某奇异的信息素气味。在林墨视线及它后,这颗卵轻轻地摇晃了,像在克制而欣喜地和他打招呼。

这是我的孩。心底有一个声音响起,起阵阵涟漪。

林墨愣愣地俯,双手捧起这颗自己产的“孩”,有些不知所措,细看他的手臂还在发抖。

卵里充满了半凝固的营养,有青黑幼年虫的形状,幼虫在卵衣里兴奋地转了一圈,然后将贴近了虫母这侧。可惜卵壳太厚了,不能让它看清虫母的样,也不能让林墨看清卵里的况。

疲惫如般涌来,失去意识前,林墨低垂睑,最后将卵捧到面前,侧脸温柔地蹭了蹭,不顾鲜血和粘的沾染,他捧着自己初生的孩,蜷缩在洁白柔的产床里。

黑暗里延伸无数藤蔓,在、地面结一样大的朵。

这一朵朵或盛放或闭合的不论品,都有一个共同特——不是像盆就是像瓶,它们也确实发挥着类似的作用。

层层叠叠的包裹的不是,而是盛满了略显粘稠的

人影伫立在光线与黑暗接的角落,那人久久未动,凝视着这些违背自然常理而在地底依旧艳绽放的,仿若与石化为一

半晌,他缓步向前,暗淡的光线打在他上,勾勒麻木冷漠的一张脸。

这些日里林墨瘦了很多。锁骨、腕骨突明显,原本畅的脸线条也变得骨,这和他腹的隆起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整个人呈现怪异的不协调

他停在那片艳丽的丛前,伸手拂过一朵的碗状,伸手蘸了一心的,然后放中轻

“真是,吗……”

要产这么多的,这些怕不是早早就开始打童工……额,会自己产吗?

林墨混沌的大脑一宕机了,放空半天后用辐变异说服了自己。

带着淡淡香的甜在中仍留有余味,林墨,回想起这独特的味自己其实并不陌生。

以前被困在虫堆里时,林墨常常会大汗淋漓,消耗力,事后虫族会用把一些他嘴里,他在迷糊间也会本能地咽所有东西,只能等醒来后,从嘴里残余的味推测自己之前咽过什么。

应该是虫族为虫母准备的营养,均不均衡不知,但恢复力很快的。

所以,在那段日里,林墨不仅没瘦,反而被养得很好。现在没虫照顾了,他就凑合着采些攀附在上的藤蔓结的小果吃,经常吃了上顿睡醒就忘了顿,不到一周就瘦了这么多。

闻到熟悉的香,尝到久违的甜味,林墨总算有了些,他捧起一朵,小饮啜起来。

他还需要补充能量,为之后的生产积蓄力。

心满意足的人慢慢悠悠地在地里游,在某个岔路,林墨犹豫着该往哪个方向走——向右是回他的小窝的地方,向左……

林墨看着地面渐渐抬起的坡度,向左,或许是通向地面的方向。

地面,光、微风……

明明该是人类最熟悉的,此刻林墨却有一恍若隔世的错觉。

卵喜凉且的环境,但是作为人类的他,是向往光和微风的。

他扭动脚尖,向左偏斜,但却看向了右侧,望着通向地的那片黑暗。

从诞第一颗卵后,他了产卵期,陆陆续续地行了数次生产,那些卵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看上去并不是同一族群的。但也不难理解,毕竟它们的父亲看上去也不像同一族群。

在离开前,他认认真真地抚摸检查过每一颗卵,它们堆叠在边,或反着荧荧绿光,或自我发光。

有一颗洁白的卵则被摆放在菌丝床中央,拥有和母亲“同床共枕”的资格,那是林墨产的第一颗卵,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格外艰难的产程和初为虫母的喜悦,那颗卵在他心里总是特别的。

他用丝布围一个小窝,严严实实地困住那颗卵,生怕那颗活泼的卵在他离开后到……

回想完自己严密的措施后,站在岔路的人心底依旧漫上一焦虑——本能让虫母不想离开幼年的孩们,但还有另一渴望在里渐渐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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