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他蹭得连连后退，连加文是什么时候告别的都没顾上。

“停！”

林墨像小时候那样，在林乔犯错时伸手住对方的后颈，把人从自己上扯来。

“好好说话，你都多大人了？”

两年不见，林乔又几公分，肌更加实，少了些青涩，添了几分成熟。

但成熟是不可能成熟的，不让蹭他就瞪着漉漉的睛哼哼唧唧的撒。

林墨又想伸手拎他时，受到的差距，突然意识到对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崽了，后颈这个行为对alpha来说也是既危险又暧昧，况且对方现在疑似有了女朋友……

于是他又想起另一件事，突然有笑不来。

看到林墨突然不开心，乔心警铃大作，急忙开解释：“师兄，我不是不着急见你，我昨晚没骗你，是真的没法见人，今天好一些才敢门找你！”

他掀开罩的一角，面的肤——满是血痂和红疹。

“其实也不知是什么病，总之就是难受又不好治，直到昨天用了别人的药膏才不那么刺痛了。就是上午开会我旁边那人的，但我们其实不熟……”

一见到乔脸上的红疹，林墨哪还有气，简直心疼的不得了，拉着对方嘱咐了好多，还执意送对方回宿舍。

此时暗蓝的天边已经亮起几颗星星，乔不自觉地挤着林墨走路，两人越走路线越歪，只能靠林墨不断修正。

“师兄，”他迟疑着开，“你是不记得一些事，一些人了吗?”

林墨的视线移向路边的草草：“记不太清了，我也不执着于想起来。”

林乔在暗裂开嘴笑了，转认同地宽起对方。

等回到宿舍打开灯，林墨看到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的实验申请表和新来的工牌。

他拿起那张小小的金卡，上面有他的大照、名字，还有“正式研究员”的字样。

天已经全黑来，但这一室的光却很明亮，他把工牌贴近额，轻轻闭上。

一切都会回归正轨的。

日单调却让人投，林墨早就有一些想法急需证明和实践，为此一扎实验室里，不闻窗外事。

如果不是有人烈表达见不到人的不满，他还没有意识到，已经过去两周多的时间。

骤然从专注中脱离，他才后知后觉地到上的不适，算算日，距离次发期也没有几天了。

林墨举起手中的试，看着里面淡蓝的随他的转动缓缓淌，这是他这些天初步改良的抑制剂。

这是他回到基地的一个原因——他需要基地的材料和实验室。

离开阿玛逊地区后，他的神状态很差，害怕见到任何人类，只能四辗转。

在此期间，他发现自己竟然现了发！

这是oga才会有的生理现象，在有伴侣前，发期很短，的况也很轻微，但在拥有伴侣，成结过后，发期会延，也会变得难以忍受。而他现的况明显是后一！

为此林墨的神变得更混，他一边怀疑自己为alpha的记忆是否正确，一边使用oga抑制剂来缓解涌起的一阵阵。

没过多久，联合会公布了遇难人员名单，他在里面看到自己名字时，并没有联系基地澄清自己还活着的想法，只是想到妈妈如果看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难过。

在他小学的时候，父母就已经离婚，林晚独自抚养他大，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人，如果得知自己的孩遇难，林墨不敢想象她会怎样。于是他压混的思绪，调整状态，悄悄回国给她报平安。

再后来，林晚害怕神错的林墨继续受刺激，便在山里给他租了一个小院，只定期去探望他。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他甚至想就这样过去，只当“林墨”这个人已经死去，自己会换一个份生活，远离过去的一切。

可事总不能如意，当林墨的发期从不定期变有规律时，他发现oga抑制剂渐渐对他不起效了。无论是更换品牌，换用更度都没用，后来他甚至用了alpha抑制剂，但效果总是越来越差。

那段日，他总会噩梦，梦到自己虫巢，他拼命地逃，四肢并用地爬，等他终于得见天日，却在面倒影中看到自己硕大的复，铁青的大虫。

梦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就好像，好像人类的制剂对他不再起效，而他也渐渐不再是人类。

迫于无奈，林墨只能联系基地，寄希望于回到实验室，研究对自己起效的抑制剂，也想搞清楚的况。

“希望改良的抑制剂能有些作用……”

了发酸的睛，林墨将抑制剂保存起来，又拿通讯看起未读消息。

加文学发来几张照片，是极地里盛开的一簇小，白的边缘染上淡红。

它的学名是极地冰，不过人们都更喜另一个名字——人，这是源于某个凄的故事。大概就是相的人被迫分开，一方远赴战场，一方苦苦等待，每天泪眺望远方，直至睛血泪，人也不曾回来。这据传就是被血泪染上颜的，人们相信它象征着，代表永远的等待。

很难想象，在冰天雪地里还能有这样柔弱的小存在，不过林墨却是认识这的，以前也向别人讲述过。

他看着对面发过来的一段段熟悉的介绍，还有传说，犹豫很久，决定无视其中似有似无的暧昧，正常又认真地欣赏这些小，和对方讨论卉的移植培养问题。末了，他闭起酸涩的，将通讯贴近。

过了一阵，受到手中的震动，林墨打开通讯，是小乔发来的消息。

【我到啦！】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大门叮咚一声被打开。

“……你都打算直接来，嘛还给我发消息?”

林乔笑嘻嘻地往他边贴，拉声音：“因为我是一个有礼貌的小孩～”

林墨嫌麻地把他挥开，笑着敷衍：“好好好，你最有礼貌了。”

乔满意地，随后好奇地在实验室里左看看，右戳戳。

“师兄，你什么时候能晋升职称啊，然后把我调过来你的助手。”

在本森·史密斯去世后，除了林墨，其他学生和助手都被分给其他研究员。乔对不能再和师兄一起学习工作表示烈不满，但无用。

“那你可等着吧。”林墨一副摆烂的样。

林乔一边哼哼，一边观察反应皿里的质变化，突然想起什么：“师兄，你实验的时候要小心，之前基地停摆了一年多，很多装置和设备没有及时维护，可能会问题。”

“嗯，我会去的，”林墨轻轻抚摸那些贵重仪，“最起码得把实验室的仪维护一遍，这比我十年的工资都贵。”

晚饭吃得比较随意，林墨在宿舍煮了两碗面条，又简单炒菜，两人在台边喝果边风。

一顿饭的时间，乔的通讯不停地响，他看着消息愈发不耐烦，最后脆静音，当无事发生。

屏幕上是一条条已读不回的消息——

【不是说怕他受刺激先不去打扰吗?结果你自己偷偷去?】

【我就想看看你还能编什么理由……】

“怎么了？一晚上消息就没停过。”林墨挑眉，一副你有问题的样。

林乔心里烦的不行，但还是装得一脸平静：“没什么，诈骗信息。”

他看着最新一条消息心一——你再不想让我找他，我也可以自己去。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大门叮咚一声响铃。

林乔的脸在一瞬间显得有些扭曲，他抢在林墨之前走向门边，在对方略好奇地目光中磨磨蹭蹭地打开门。

看着乔在门立定不动，林墨更加好奇：“是谁？”

门外的人一个丝的动作，发在空中划一个漂亮的弧度，把林乔不着痕迹地挤开。

“您好，我叫米艾尔，冒昧打扰，希望您不要介意。

那人捧着一大簇玫瑰，另一只手提着装满果和果的漂亮礼盒，在林墨诧异又惊吓的目光中缓缓单膝跪：“请接受我的谢意。”

这架势倒像是来求婚的。

“你……我……”

林墨显然被这阵仗吓住了。他瞪大睛，目光在自己和跪的人之间徘徊，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转就跑。

见他有退缩的趋势，那人面上闪过不解，但依然满柔，铿锵有力地重复：“林墨，请接受我的谢意。”

门因为突发况而没有及时关上，此刻走廊路过几位同事，瞥见敞开的门是如此景，顿时有人在路上，其他人嘴里心疼怎么又低血糖了，随即慢吞吞地开始在上找，一副我们真的很忙都别我们的样。

门门外是两混。

看到米艾尔跪并举起那捧玫瑰的时候，林乔的脸彻底扭曲，想上前把人提起来：“你在什么！”

但米艾尔形灵活，躲过他擒来的手，一个旋又换个地方跪了。

“等一，”林墨颇为尴尬地伸手把人拉起来，“这位……女士，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时门外爆发压抑的惊呼，林墨的脸刷地变红，他惊慌扭看向门，连耳垂都染上粉。

这时才发现门没关！

林乔满脸怒，气势汹汹地把门甩上，隔绝外面八卦烈的目光。

“……吓死个人，我还以为他要来打我。”其中一人拍拍脯。

原本低血糖昏迷在地上的人瞬间直起，她刚刚一直眯着睛偷看，此刻睛瞪得溜圆：“我认识捧的那个，搞oo恋啊，真刺激！”

门，在米艾尔和林乔的番解释，林墨终于搞清楚况——

米艾尔说的救命之恩，是两年前探索无人区，虫族袭击营地时，他舍救双受伤的她，不，是他，自己却被虫族抓走。

“这几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觉得是自己害了你，现在知你还活着，就想亲自过来谢你，还想和你说对不起。”米艾尔眶红红的，里面有光闪烁，让人不忍苛责他什么。

“这不怪你，你不需要自责。”林墨轻声安。

这样平静状态和米艾尔面对面，他总有特别的觉。林墨看着他及腰的黑发，和那雌雄莫辨的姣好面容，禁不住走神片刻，也难怪自己会把人认错别。

“咳咳。”林乔好像嗓不舒服，突然大声咳嗽。

林墨侧看他一，起去给两人沏茶。

等他的影消失，乔突然怪气地重复：“一直活在愧疚里～你还真会编。”

米艾尔则面愉悦，轻轻抚摸自己的侧脸，显然也注意到林墨刚刚的走神。

“怎么是编的呢？‘我’是真的一直在愧疚啊，”他开怀地笑起来，“惯例，我该芳心萌动，就等以相许了。”

林乔被狠狠恶心到，还没来得及讽刺回去，就见人端着杯过来了，遂闭上嘴。

直到晚上淋浴时，林墨的脑海中还时不时闪过米艾尔的脸，不仅是因为对方的面容，更因为某说不清不明的觉。

对方好像对他有莫名的引力，总有奇怪的熟悉，但林墨确定以前从未见过对方。

白雾弥漫在浴室里，气翻蒸腾，他伸手划开镜上的雾，映照一张双颊微红的脸。

看着镜中自己沉思的样，他突然笑了来：“怎么觉自己像见起意?”

他想起对方工牌上的信息——米艾尔·詹森，男，oga药化学专业。

林墨记得对方异常炽的目光，忍不住在心里幻想一：“如果我还是alpha，接来的节或许会很俗，但也算浪漫……哎，想太多了，oo恋没前途。”

接来几天，林墨多次拒绝来自乐、林乔、米艾尔等人的各邀请，又以实验关键阶段为借，声称自己要闭关一段时间。

这其实也不算假话，因为他有一抑制剂的改良想法，正在犹豫要不要尝试。

“算了，这个想法还是有些离谱，”林墨犹豫很久，还是把手中的计划书收屉，低声自语，“先看看这次抑制剂的效果。”

被搁置在角落的几页纸上，并不是人类信息素受的研究，而是最新的虫族信息素相关受研究。

等待的到来对林墨来说颇有些煎熬，事关新抑制剂的成功与否，他很难专注事。

生活区的窗虽然都是单面可视的，但他在发期时习惯拉窗帘，昏暗的空间会让他到隐秘。

一想到那焚的觉，那样混沌的状态，林墨还是会到不自在，那仿佛失去理智，化本能支的野兽的觉让他厌恶。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特别怀念曾经作为beta的日，可以不受信息素支，和恨的都是理智而克制的。

室只着寥寥几盏小灯，可以看到事大概的廓。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林墨恍惚间仿佛回到自己独居山林的某些时刻，心终于归于平静。

他关掉一切电设备，只煮着一壶茶，在黄的灯光拿一本书。

“哈，你的梦泡汤了。”

堂里，林乔边夹菜，边“不经意”地瞟过米艾尔的脸。

对方收起通讯，一个笑不笑的表：“彼此彼此。”

很显然，两人谁都没能成功把林墨约来。

嘈杂混的背景里，没人注意这两个愁眉苦脸面面相觑的人。

“他的发期就在这几天了，我已经可以闻到他上散发的香气，”米艾尔盯着紫菜汤里零星的紫菜叶，神比刚才阿姨打饭手抖时还要悲痛，“这时候，我怎么可以不在场！”

“癞蛤蟆。”林乔诚恳评价。

“你难不是这样想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类在行度前，要发展恋关系，牵手、拥抱、接吻一步步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