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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幼虫(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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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人类,直面同族恶心嫌恶等异样的目光后,林墨终于崩溃了。

尖锐的质问拉扯着他的神经,他仿佛受到脑里始终蒙着的那层“薄纱”终于被狠狠割开,本来的面目。

“我不是,我不是怪!我是被迫的……”

他痛苦地拉扯着发,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目之所及之堆叠着许许多多的卵,有些的卵衣已经薄到几乎透明,可以看到里面的幼虫,有些卵则散发着荧光。

林墨缓缓扫视一周,只觉天旋地转的,好像昏暗有无数双睛注视着自己,它们在呼唤着,母亲。

也从某个角落爬了过来,自觉钻母亲的衣服里找吃

林墨的脸上已经满泪,他抗拒地一遍又一遍推开它,也一遍又一遍地爬向他,舐他脸上的泪,用自己的方法笨拙地安妈妈。

不止是,整个里的卵都急得要命,它们曾是母亲的一分,与他有着最亲密的距离,即使现在离开母,依然会被母亲牵动……可惜它们只能着急。

轰隆——轰隆——

沉闷的雷声不断炸起,掩盖住的低声啜泣。

林墨小声安自己:“不是的,它们不是我生的……只是寄生关系而已。”

“有很多都是这样的,生完孩让别人养……”

他终于哭累了,闭上把脸埋臂弯里,再也不想看到那些奇怪的卵了。

最后一滴泪从角划,失去意识前林墨:“我才不是你们的妈妈……”

暴雨来得快,去得更快,昨夜那似要破坏一切的架势已然消退,当清晨的光再次洒时,阿玛逊雨林焕然一新。

母亲的绪也像昨晚的雨,昨天他直至母亲睡,今早母亲醒来只是短暂地坐了一会,就又像往常一样温柔地逗起它了!

在母亲怀里翻了好一阵,又把昨天没吃到补上,这才在母亲多次温柔的提醒不舍地离开了。

虽然妈妈的怀抱很温,但它只有学会捕成一只勇猛悍的虫才能保护母亲!

在那只已经数十倍大于普通虫的幼虫离开后,林墨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唯一能阻止他的,唯一可能有伤害他能力的幼虫走了,只剩这些“手无缚之力”的卵了。

林墨缓缓弯腰,双手捧起一大块石,来到那些堆叠的卵前——他知,要杀死这群怪,这是最佳时机。

卵里的幼虫因为受到妈妈的到来而格外兴奋,一个个挣扎着在卵衣上划痕迹。林墨皱眉看着它们,说不清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闭了,狠心用力砸……

雨后的空气真是清新啊。

林墨走虫巢,赤脚踩在柔的草地上,心里忍不住叹起来。

他来到崖靠近河岸的一,里面是他昨晚从那个j国氓那里顺走的小型越野车和资。

昨晚的大雨已经冲刷掉了所有痕迹,也制造了很多痕迹,只要他足够小心,完全可以避开j国人。

看着这片景,林墨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希望再也不见了。”

数里之外的林间小屋,在血泊里躺了一夜的山本历突然睁开,从地上爬起后不断气。

信息素量已恢复正常值的他轻松地取止咬,看到上面涸的白痕迹后,又面痴迷地净。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竟然逐渐充血立起来,山本历迅速爬上床躺在林墨之前的位置,又拾起他遗落的丝布披肩,盖在脸上陶醉地嗅闻起来。

他抚息声渐渐重起来,再一次又一次的释放后,他将脸埋在被里平复着。

十数分钟后,他起穿整齐,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清理地面上的大片血迹,将净的台灯归位。

好一切后,他开始清数资,思考着该编个什么谎言来应付研究院的那些人……

的捕猎行动越发熟练了,在将猎尽兴后,他利落地给猎放血,将其扔河里,之后它自己也去。

它该回去了,这只猎是送给母亲的礼,要像自己一样洗净才会被接受。

但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因为妈妈不见了。

一路寻着气味,爬到周围的植被变得荒凉,爬到再也闻不到母亲的气味了。

之后的路只有一条是对的,偏离任何一都会使它离想见的人越来越远。

夜晚繁星漫天,它就爬在气味消失的地方安静地等待着。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七天后,它终于迟钝地明白了,妈妈不会再回来了。

它抖了抖虚弱的,最后看了远方。

它不会去想母亲为什么离开,它只知以后还会再见的。

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蜕壳了,我到越来越挤,而积聚的力量越来越厚重。上的这层壳曾经在我看来异常,如今却觉得脆薄如纸。

嗯,纸这东西是小时候妈妈给我讲过的。

他喜光,白天经常会离开巢到地面上,然后给我带回各小礼。有天他带回来几张皱的东西,宝贝似的铺平向我展示。

脆弱的破纸,我一戳一个,两就能吃光,搞不懂怎么就得到了妈妈的心,明明我特意为他逮回来的猎更好吃……

他说这可以用来记录,于是兴致地碾碎几树藤和几朵,用丝布挤压收集在一起,然后抓着我的后沾上在上面写写画画。

我不理解,但我喜和妈妈游戏!

在其他虫破卵而前,我把那几张纸埋在了某个隐秘的地方,不是我小气不愿意分享,我只是想好好保存它们!

但不久前我发现那些纸烂掉了……烂掉了?

我好懊恼,恨自己什么都不能留住,我讨厌自己!

我只好把破烂的纸和那个地方的植、土和石吃掉,让我和妈妈的回忆永远地成为我的一分。

旧壳也被我吃了,我舒展着新的,继续向丛林。上一代虫族的尸已经被吃净了,初代虫族的“化石”也已经被吃了大半,幸好听其他虫说在某片地区域找到了更好的……

妈妈,等我变得更大吧。

我从生起就没见过母亲。

其实我们之中几乎所有的虫都没亲见过妈妈,除了最幸运的那一个。

而我又比大分虫族更惨一些——

我是妈妈受惊后产的卵之一,不仅发育不成熟、生缓慢,在我隔着厚厚卵衣无知无觉的时候,他就悄悄离开了,所以我其实对妈妈没有多少印象!

虫族也是会梦的,其他虫还能凭记忆在梦中再见的人,在我的梦境里却模糊难辨。

我们这群可怜虫只能通过其他虫族共享的记忆来窥见他。

但不够清晰,不够真实……我更不能够满足。

我嫉妒每一只见过他的虫,嫉妒每一只听到过他声音的虫

而所有虫族共同嫉妒的那个,我们之中最大的虫王,它肯定有私藏的记忆碎片没有共享给我们!如果不是忌惮它的大,我肯定要把它撕碎,然后细细品尝它的……

不能再想了,不然又该气得睡不着了。我已经发育得够慢了,至今还是柔的虫而没有壳,不能浪费宝贵的睡眠时间!

我曾在记忆海洋里听到过,他说宝宝要每天睡够10小时才能,所以一直都有好好持。今天也不例外,我回忆着妈妈哼过摇篮曲睡,希望醒来后的我能壳。

……

我醒了。

我就知!我还是那个趴趴的蠢样!

别的虫之前什么样,成蛹成茧后都能大变样,只剩我们几个完全没有蛹期的兆……或许我是天生残疾?

如果我的虫生注定不能完整,如果我再多也不能成虫,那我想去一件事,一件我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的事,即使要我死在路上。

因为我实在是太想妈妈了。

说句实话,树叶真不好吃。

树枝也不好吃,藤蔓也不好吃,石也不好吃,也就,不过菌类是真不错。

不能理解那些喜啃叶的虫,难它们也想光合作用?还有那些啃木啃石的虫,也太暴了吧?

我还在发育,需要吃很多很多有营养的,不过奇怪的是,我的况似乎和传承记忆里的不一样……

我和另一只虫迟迟没有成蛹期,我的越来越,可以随意延伸变换很多手。其他虫族成熟后也能有限地从关节延伸一些手来,但远没有我的多,没有我的灵活,而我的发育似乎被了暂停键。

很明显,是我们现了异变。

想明白后,我准备去和另一只同样况的虫族况,却发现它不在虫巢里,那里残留的信息素告诉我,它离开了,他要离开这片森林。

这很麻烦,作为唯二变异的虫族,我认为我们还是一起观察变异和发育的况比较好。

我沿着痕迹去寻找它,在繁密的树枝间穿行。不知过了多久,当树木越来越稀疏低矮的时候,我碰到了人类,和母亲一样的,人类。

他们驾车而来,为首的男人看上去很憔悴,但仍带队搜寻着什么,另一个异瞳孔的人满血丝,状态并不比带队男人好多少,可能他们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吧。

或许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我便知晓了自己异变的能力。

虫母的状态很不好,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它,我们必须给它找到更好更多的

新生虫族的成活率越来越低了……

有生侵了领地,不能让他们威胁到母亲,我们必须杀掉他们。

轰——

轰,轰——

那是黑暗中,一颗大的燃烧着的火球,它在被四面而来的陨星撞击着。

就让我最后再看它一吧。

四围很黑,我蜷缩着被包裹着。

泥土挤压在周围,我能闻到一的土腥气,我知,成熟的时机就要到了。

撑开的蛹壳,上的泥土,第一,我看到那铺满黑暗天空的绿极光。

条带样的极光在不断变化形状,不变的是温温柔柔洒的绿光,我停止动作,静静受这安静好的时刻。

我知,这是所有虫族都不会忘记的景象,是会刻传承记忆的独特印记……

房间里,睡梦中的男人在轻声呢喃什么,他的呼越来越急促,也轻轻颤抖起来。

一双绿的突然睁开,林墨着坐起,受到脸颊的凉意,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泪痕,甚至枕都被沾

他摸着脸上的泪痕,里闪过困惑——他记得自己梦了,却只记得梦中铺满绿极光的天空,但不知为什么,就像被压了一块石,觉莫名的哀伤和难过。

他吐气,不去还在无意识的泪床径直走向台。

拉开窗帘,一圆月挂在天边,温柔地俯视着黑暗中的世界,皎洁的月光渐渐平复了林墨的心

“已经两年了,该回去了……”

“林墨,”桌后的男人低扫了扫手中的资料,“在营地,有人目睹你被虫族重伤并带走,你是如何从虫族手中逃脱的?”

“我没有立刻被吃掉,而是被带去……”

“获救后,在虫族袭击营地那晚你失踪了,你去了哪里?”

被审讯的人面苍白,仿佛仍沉浸在恐惧中:“当时很混,我看到虫族袭击营地,就跑丛林里……”

“阿玛逊雨林环境复杂,即使你躲过虫族的猎杀,你是怎么在雨林里存活的?怎么走这片无人区的?”

“……我很害怕,那段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后来失足掉河里,被冲走,等醒来就在国边境……”

“……”

审讯室外,乐隔着玻璃看向已经两年没见的好友,心中慨万分。

在营地目睹林墨被袭击后,他就以为再也见不到对方,万幸的是林墨命大,竟然两次死里逃生!

在联合会召开的全民通告大会上,基地已将他列遇难人员名单,谁知两年后“遇难者”竟然活生生地回来了!

听闻这件奇事而来聚集的人有很多,不乏林墨曾经的朋友和同事,当然,也包括加文·琼斯。

这两年里,加文·琼斯越发沉默,除了训练,就是借由各原因前往阿玛逊地区。

一次次无功而返后,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竟然听到林墨的消息,于是他立刻结束外训练,连夜赶回来。

乐看到加文·琼斯脸上藏不住的喜悦,想到林墨如今的状态,心里闪过不忍,却又不知该如何开

审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无关人员被清散,只留与林墨熟识的人。

自从数周前联系上基地后,他就被秘密接回,确认份。之后就是慢无休止地询问,倒不是真像审犯人一样拷问他,主要是他的经历实在是离奇,基地负责人想确认细节,相关研究人员则希望通过他更一步地了解阿玛逊地区和虫族的况。

林墨从门来,苍白的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他环视一周,在看到乐的瞬间松了气。

加文·琼斯神一亮,快步上前,却被他飞速躲开。

看着躲在自己后的人,乐面尴尬:“那个,说来话,简单说就是墨墨之前受到惊吓,失忆很一段时间,直到前不久断断续续恢复一些记忆,才重新联系上基地,回到这里。”

林墨张地攥着乐的袖,看着面前男人的脸越发沉,忍不住向后退一步。

加文·琼斯缓缓吐气,扯一个难看的笑:“没关系,你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他随即调整状态,轻声安抚对方:“别害怕。”

停顿一,他又补充:“我们是朋友。”

乐也轻声安抚:“墨墨别怕,他是加文学啊,你还记得吗?”

但林墨只是不停地摇,执意要好友送自己回宿舍,加文·琼斯只能站在原地看二人越走越远。

林墨的安置决定很快就来了——他将作为正式研究员留在基地,继续研究。

规定,他本该继续助手,但因其能力众,再加上这次探索让基地损失许多尖人才,正值用人之际,于是基地决定让他破格晋升。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他的导师,本森·史密斯不知在何时留遗嘱,如果自己去世,那他个人的s级实验室将留给林墨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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